582 孔團長舌戰群儒(2/2)
輸了就是輸了,哪有那麼多解釋?
你一個警衛連連長輸給人家獨立團的新兵蛋子,這就是說破天去也是丟人。
當然,楚雲飛也不傻,自然知道先前的新兵段鵬,那也不是地里的白菜,說撿就能撿的。
楚雲飛心底更多的是驚訝,按照情報,孔捷身邊的警衛員魏大勇是個武藝高強的傢伙,眼下又突然冒出來個新兵,這孔捷的手上還真是人才濟濟。
至於其他晉綏軍軍官,比如五十七團團長楊重山,七十一團團長吳長生等。
他們可並沒有外人想像的那麼團結,甚至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思。
這就是人的心理,要丟人一起丟人嘛!
先前的四百米障礙訓練,你楚團長已經露臉了,再加上楚雲飛是委員長的學生,閻長官的愛徒,本就是樹大招風。
隨行的晉綏軍軍官們對於在晉綏軍中聲名鵲起的楚雲飛,那早就是羨慕外加嫉妒恨了。
巴不得楚雲飛跟著一起丟臉呢!
而對於隨行的這些豬隊友的心理,楚雲飛同樣清楚。
他在不屑的同時,心裡又難免哀涼。
接著雙方的話題一轉,轉到了眼下中日雙方的對陣局勢上,有晉綏軍團長表示:
「隨著中條山陣地的丟失,山西境內,對日作戰的環境越發嚴峻。」
「孔團長,你們八路軍處在敵後,睡在日軍的臥榻之側,這個時候更應該聯合強有力的盟友以應對日軍,否則必然獨木難支!」
孔捷反問道:「盟友?請問是何盟友?」
那團長道:「自然是我們晉綏軍,眼下中央軍已經退出中條山陣地,除了我們晉綏軍,貴軍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孔捷道:「倒是有些道理,那以這位團長來看,我們雙方該如何合作?」
那團長道:「加強雙方軍事合作,建立統一的臨時指揮部,貴軍當由我軍長官部進行統一的調令與部署,以團結雙方力量,協力痛擊日寇!」
「應當如此!」
「這是很合理的!」
其他晉綏軍團長們跟著應和點頭,楚雲飛倒是不見動作,只望著孔捷。
孔捷稍怔,臉上掛著的笑容多少有些嘲諷的意味,反問道:「那為何不是由我八路軍總指揮部進行統一的調令與部署?」
這……
有腦子轉得快的團長回答道:「八路軍是由紅軍改編,改編之後隸屬於第二戰區,而二戰區由長官部負責最高統帥,你八路軍自然應該由長官部進行統一指揮。」
此話一出,孔捷身旁的獨立團幹部們無不面露怒色。
眾人以為孔團長多少會有些不困,卻不想孔捷笑得十分燦爛:
「由你二戰區長官部指揮,難道是像忻口會戰那樣,你晉綏軍十幾萬人對陣兩萬餘日軍,遠超五倍的兵力,結果龜縮在陣地內,絲毫不敢主動出擊,直到被兩萬日軍打得的退出陣地,導致娘子關、陽泉相繼失守,最後連太原城都徹底淪陷嗎?」
「如此愚蠢的指揮,我八路軍成千上萬戰士的性命,可不敢隨意交出去。」
「你……」許多晉綏軍團長一時啞口無言,明顯沒有想到孔捷會如此犀利的反擊。
要說忻口會戰,這真真是踩在了晉綏軍的痛腳上。
楚雲飛慨然道:「忻口會戰,的確令人痛心疾首,更是我晉綏軍的恥辱。」
「但我晉綏軍中也不是沒有敢於征戰沙場,馬革裹屍的悍將。」
「就說原平阻擊戰中,我晉綏軍姜旅長率領五千壯士與七萬日軍精銳血戰十天,到最後五千人只有六百人生還,姜旅長更是親自留下斷後,這才保留了六百人的火種,自己是寧死拒不投降,被日寇砍下了錚錚頭顱!」
「孔兄敢言,此不為我軍之悲壯?」
孔捷應道:「姜旅長的英勇我也有所耳聞,一直是佩服不已,這樣的軍人,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都該受到萬世景仰。」
「可惜啊!」
「可惜什麼?」楚雲飛問。
孔捷道:「原平阻擊戰說好七日,結果上面又要求姜旅長再多守三日,正是這三日援兵未至,導致了姜旅最終的覆滅,一代鐵血大將就這樣折在了豬隊友的身上,這難道不是遺憾嗎?」
眾人沉默,同樣在心底嘆息。
孔捷長嘆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該說是指揮者的愚蠢,還是說軍人的悲涼?」
「古人常說士為知己者死,我們軍人又何嘗不是如此?若是指揮有度,縱然戰死沙場,那也是死得其所,何其快哉?」
「就怕的是肉食者鄙,太過愚蠢,因為自己的無能,連累三軍,那種窩囊的死法,我想想都覺得悲哀。」
一眾晉綏軍軍團長們被孔捷罵人都不帶髒字的話語懟的是啞口無言。
最終還是楚雲飛機敏,回道:「抗戰爆發以來,我晉綏軍的表現是有許多不堪之處,可中央軍的仗難道就打得很好嗎?」
「遠的不說,就說眼前中條山的戰役,一月時間不到,中央軍就損失了將近八萬部隊,日軍才多少?不到三千人,雙方戰損比高達26:1,就連委員長都直呼此乃中央軍抗戰以來之最大恥辱。」
「如此敗仗,楚某實在難以想像,究竟是怎麼指揮出來的。」
「他們手上拿的不是燒火棍,那是武器!就算是死的只剩最後一人,也該殺他個血流成河。」
「可結果呢?痛心疾首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