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 三階段攻勢 暖意(2/2)
中午再順便敲個電話給丁偉談談家常,順帶著打探一下他新一團此次作戰的方案。
反正這電話費也不要錢,不打白不打。
晚上,孔支隊長已經呼呼大睡的時候,徐國安和李傑還在忙著處理團內的事務呢!
日子就是過得這樣簡單、樸實且滋潤。
孔捷也越發的相融於自己眼下的身份了,仿佛這塊歷史中,就有自己這麼號人物似的。
直到十一日。
這份寧靜暫時被打破。
在電話里,旅長的笑容似乎比平日多了不少,「哈哈,孔捷,是這麼回事,一支隊是咱們八路軍經濟與軍事雙重發展的表率。
這事是值得大加報導,通報三軍表揚,作為榜樣。
所以總部派了一位記者過來,準備在你們一支隊進行為期兩個月的採訪,你小子準備接待接待!」
啪!
沒頭沒尾的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孔捷當時也沒當回事,繼續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直到兩天之後,通訊兵趕來匯報導:「報告支隊長,總部派來的記者已經到咱們根據地了。」
孔捷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這事兒你和政委說就行了,由政委接待就夠了。」
「是!」
小戰士應了一聲,只是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孔捷抬頭問道:「怎麼,還有啥事?」
小戰士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支隊長,是政委的意思,說請您也去見見過來的記者。」
「記者有啥好見的?我這正忙著呢!」孔捷瞪著眼珠子說道。
小戰士:「」
忙?
他分明看到支隊長正盤著腿,坐在暖和和的炕上,刨著花生,喝著小酒呢!
沒敢再廢話的小戰士扭頭走了。
沒過多久,院子外面傳來聲音,似乎是政委李傑的聲音,「記者同志,這邊請,這就是我們一支隊的指揮部了,對,我們支隊長現在就在指揮部,應該是在研究戰事呢!」
李傑的嗓門似乎是刻意提大了幾分。
聽見話音的孔捷皺了皺眉頭,暗道傑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
怎麼過來就把記者領到咱指揮部來了?
只是這形象還得注意注意。
畢竟是總部過來的記者,萬一再把這壞形象捅到旅長和老總耳朵里,那可不好。
孔捷當即迅速的動作起來,將放在炕上的小木桌上的花生殼,全部攬到了一旁的垃圾撮里。
接著拿出一張作戰地圖,放在小木桌上,裝模作樣地研究了起來。
腳步聲愈發逼近,接著內室的帘子被掀開,目光相對,掀開帘子的李傑衝著孔捷咧了咧嘴巴,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接著對身旁的人說了句:「沉記者,請!」
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孔捷也沒有抬頭,繼續將目光放在小木桌的軍事地圖上,那聲音大方之中帶著幾分喜色:「孔團長,我們又見面了!」
這話聽著怎麼覺得有些耳熟?
孔捷抬起頭來一看,愣住了。
總部派來的記者?
這不是以前來獨立團採訪過的,那晉南報社的記者沉月嗎?
美麗的事物總是受人歡迎,當這樣美麗的事物代表著女人的時候,男人是特別歡迎的,孔捷也不例外。
沉月的到來,僅僅是說笑之間,恍忽間如春暖花開,屋子裡原本的寒意似乎都被驅散了幾分。
在母豬賽西施,清一色光棍兒的八路軍部隊裡,美女這種事物那可是相當罕見的!
孔捷詫異道:「沉小姐,我記得你不是在中條山一帶嗎?怎麼突然來了我們八路軍總部了?」
這時從沉月的後面又鑽出來一個毛頭小子。
孔捷一瞧,嘿,這不是小武嘛!
小武是沉泉帶出來的兵,平時腦子靈活,訓練也紮實,沉泉一向拿小武當弟弟看待。
孔捷自然也認得小武。
「我聽說沉小姐這次去中條山一帶,就是小武你一直沿途保護的?」
小武點了點頭,接著替沉月解釋道:「老團長,那黃河以南,河南境內遭受旱災的區域,那裡的百姓實在是太慘了。
我和沉記者一路過去,在路上是親眼所見,幾乎是走兩步就能看到幾具被野鳥啄的稀巴爛的屍體,有老人,還有好多甚至是孩子。
旱災太嚴重了,大量的農田直接乾的裂開了裂口,連半顆糧食甚至是綠色的苗子都看不見。
老百姓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想辦法逃到外鄉」
小武回憶著在豫北區域的所見所聞。
說到痛心之處,竟是忍不住痛哭流涕起來。
原來,就在幾個月前,小武陪著沉月深入了河南境內,實地探查了遭受旱災影響的災區,百姓民不聊生的情形。
他們用眼睛,用記憶,用筆、用照相機,記錄下途中所見的點點滴滴。
由目之所見的慘烈和哀涼、有當地受災情所害者的自述和苦嘆、有深入發掘下的憤怒與心酸
兩人在豫北呆了好一段時間,也吃了不少的苦頭,最後又跟著難民們一路順著一支隊修建的收容站,抵達了太行根據地附近。
災難下唯一的曙光。
那是人民的子弟兵八路軍部隊對於災民們伸出的援手。
沉月親眼見證了這些,並對此加以報導。
老總聽說此事之後,在總部接見了沉月,當沉月表示戰爭不應該忽略百姓的困苦,遭受旱災的地區民不聊生、哀鴻遍野的情況,應該為全中國所知道的時候。
老總對此表示了肯定和支持。
得知沉月的身份,得知沉月在中條山做過獨立四團的隨軍記者,包括沉月的父親,同樣投身到積極支持抗日的事業之中。
老總邀請沉月留在八路軍總部。
見證了八路軍為國為民的所作所為的沉月沒有拒絕,留在了八路軍總部擔任宣傳機構的記者。
之後,便有了眼前這一幕,為了將一支隊的經濟與軍事雙面的發展作為表率,宣揚到三軍,鼓勵士氣,作為榜樣。
總部派了沉月來到一支隊進行採訪。
孔捷聽罷,也是感慨。
如此說來,他和沉月還真是有些緣分。
「孔團長,那接下來的時間恐怕還要麻煩你了!」沉月開口,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叫的依舊是舊稱呼。
孔捷笑道:「當然,總部派來的記者同志,我們一支隊自然會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