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決斷 全都姓李了(1/2)
……
「木頭,救人。」
「地瓜,把這些俘虜都給我綁了。」
迅速解決戰鬥之後,突擊隊副隊長葉民當即下令。
「是!」
地瓜和木頭先後應了一聲,地瓜找了繩子,將二十多個俘虜的手全部背在身後,綁成一連串。木頭則是率領兩支突擊小組,迅速朝著院落的方向過去。
「院內的國軍的兄弟們,我們是八路軍部隊,收到消息說這二五一團暗中投敵,所以過來幫忙的。」
「現在外面的叛軍已經被我們肅清,大家都出來吧!」
院內。
局勢的突然變化,令戴勇一行人大喜過望。
「長官,竟然是八路軍,他們來救咱們了!」邱白開口。
戴勇也是鬆了一口氣,就在前一刻,他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誰想到突然就被八路軍給救了。
「八路兄弟,萬分感謝,我們這就出來!」
戴勇喊了一聲,一行人扶著院內的傷兵,將幾名記者保護在最後方,緩緩走出了院落。
走出院落的戴勇注意到,這些八路軍士兵人數雖少,但絕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一個個身上配備的武器相當精良,大多數配備的都是衝鋒鎗,還有一些則是抱著輕機槍、背著擲彈筒。
這支二三十人隊伍的八路軍,手頭的火力配置,在人數等同的情況下,完全碾壓中央軍。
這與戴勇印象中八路軍裝備落後、彈藥稀缺的情況可完全不符。
另外,這二三十號八路軍的站位也相當講究,即便是戴勇一行人從院落里走出來,他們的位置也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並且呈現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隊形。
很明顯,他們同樣對戴勇一行人有提防。
這無可厚非,戰場上子彈不長眼,任誰都要多長一個心眼。
戴勇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肩章上中校軍銜相當顯眼,身份不言而喻。
至於八路軍這邊,因為一律沒有佩戴軍銜,戴勇也無法分辨這些人到底哪些是軍官,哪些是士兵。
他自然不會理解,在八路軍這邊,沒有什麼軍官和士兵之分,一律都是同志。
只有指揮員與戰士之分。
葉民從突擊隊隊員們裡面走了過來,在戴勇面前站定,踢正了腳步,朝著戴勇敬了個軍禮說道:
「八路軍三八六旅獨立團突擊小隊隊長葉民!」
如今八路軍獨立團的名號不可謂不小,特別是在晉西北這一畝三分地,那更是響亮。
戴勇一行軍官,還有士兵們,包括那幾名記者,聽說過獨立團的無不面露驚訝。
戴勇朝著葉民回了個軍禮,說道:
「晉南中央軍第131團副團長戴勇。」
戴勇報了自己在軍內的職務。
葉民再次敬禮,不管怎樣,從名義上講,雙方是友軍,「長官好!」
戴勇點了點頭,話語乾脆道:「葉隊長,感謝的話我就不再囉嗦了。眼下情況緊急,這盧多賢已經坐實了叛敵的名頭,聽駐地東向區域傳來的槍聲很是激烈,葉隊長既然會出現這裡,應該清楚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葉民回答道:「我們獨立團收到消息,說這二五一團暗中投敵,所以我們團長帶我們一路潛伏過來。
就在先前,我們發現有一支日軍中隊與這二五一團團長盧多賢等人接觸,似乎在進行投降交接儀式。」
「傳過來的槍聲,是我獨立團的隊伍伏擊了那支日軍中隊。」
「戴長官,眼下二五一團已經成了叛軍,但是我們團長說過,這二五一團原身是國軍部隊,內部肯定有不少士兵是不願意當漢奸的。」
「戴長官既然是中央軍的副團長,眼下能夠重新撥亂反正,帶二五一團走上正軌的,也只有您了。」
戴勇應道:「二五一團叛敵,戴某慚愧,葉隊長,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趕過去吧,希望能阻止事情的惡化。」
「好!」
一行人便朝著孔捷與日軍和二五一團警衛營戰鬥的方向趕去。
……
李雲龍這邊已經將日軍中隊收拾得差不多了。
孔捷也率領獨立團的隊伍擋住了二五一團警衛營的步伐。
二五一團團長盧多賢,原本想指望炮連和重機槍連翻身,結果先後得知炮連和重機槍連都已經丟了。
接著,二五一團的各連各營部隊趕到。
盧多賢原本以為自己有救了,卻沒有料到他的隊伍竟是集體反水,壓根兒就不聽他這個團長的指揮,一個個還喊著要「殺了盧多賢,重新做回中國人」的口號。
對於盧多賢而言,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從準備投降小鬼子做漢奸的第一天開始,盧多賢就有想過自己會不會被眾叛親離。
好在這些年,他憑個人威望,壓著團內那些不想投降鬼子的士兵。
為了投降小鬼子的過程順利,盧多賢甚至狠著心腸,秘密地處理掉團內的不少愛國士兵。
但是愛國這種情懷,哪是說斬斷就能斬斷的?
那些平日裡跟在他盧多賢屁股後面,大喊著要投誠日軍,曲線救國的兄弟,稍微有點火星子,說不定那顆愛國情懷就又復甦了。
眼前就是這種情況。
潛伏在二五一團的獨立團敵工部同志們,暗中煽動之後,不少本來也不是真心想做漢奸的二五一團的士兵,果然響應起來。
也就逐漸演變成了當前的局面。
此時日軍中隊已經接近滅亡,那鬼子中隊長石田被亂槍打死,太原城特務機關長工藤多俊更是被孔捷一槍擊斃。
盧多賢眼看著就要失去所有的籌碼。
從四面八方趕過來,喊著要消滅盧多賢口號的二五一團士兵們,逐漸逼近盧多賢的警衛營。
「攔住他們!」
快被嚇傻的盧多賢連忙下令。
那警衛營營長下令,朝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的二五一團士兵開火。
驟然響起的火力將衝鋒在最前面的不少二五一團士兵掃倒,這才將整支激憤的隊伍驚醒。
二五一團隊伍進攻的腳步為之一滯。
躲在一處土坡掩體後的盧多賢,趁機拿了大喇叭,大吼道:「兄弟們,我是你們的團長盧多賢,你們這是做什麼?是要造反不成?」
有個排長吼道:「盧多賢,你少嚇唬我們,是你自己投降了小鬼子,做了叛徒,要造反也是你在造反!」
「殺了狗漢奸盧多賢!」
潛伏在其中的敵工部同志喊道。
「殺了狗漢奸盧多賢——」
響應著口號大喊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便形成浪潮。
盧多賢眼見威脅不成,喊道:「兄弟們,大家別激動,聽我說兩句,算是我最後求大家一次!」
畢竟是二五一團這麼多年的團長,盧多賢喊話之後,二五一團營連長們招呼著自己的隊伍安靜下來。
盧多賢喊道:「兄弟們,這麼多年了,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一說,我盧多賢對你們差嗎?現在這亂世,到處都在打仗,餓死人的事情天天都有,可是咱二五一團有我盧多賢在,我讓你們吃得飽,讓你們穿得暖,這麼多年,咱們都同甘共苦過來了。
眼下你們竟然要倒戈相向,把槍口對準你們自家團長嗎?
你們對得起我這麼多年對你們的照顧嗎?
盧某心寒呢!」
不遠處的孔捷聽得心中一樂,盧多賢這個老小子,這是威脅不成,開始打感情牌了。
但是不得不說,的確是奏了效。
不管這盧多賢是不是要去當漢奸,有一點盧多賢沒有說錯,因為他盧多賢,二五一團的士兵們沒有挨過餓,沒有受過凍。
這年頭,對一些只想著活命,吃口飯的士兵來說,能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的,可不就是再生父母嘛!
二五一團隊伍里,不少營長、連長們,在盧多賢的感情煽動下,都暗暗垂下頭去。
隊伍里有二五一團的營長回答道:「團座,兄弟們不是真想要您的命,您對大傢伙的好,大家也都記在心裡頭!
咱們兄弟也是人,這心不是石頭做的。
只是兄弟們真的不想做漢奸吶!團座——」
頗有影帝之姿的盧多賢,聞言,竟是躲在掩體後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通過喇叭傳開。
「兄弟們,我是軍人,也是中國軍人,你們以為我想做漢奸啊?
我不想!
我盧多賢也是有血有肉,有骨氣和尊嚴的。
可是兄弟們,你們也不想想,咱們的主力部隊打敗了,一敗再敗,一退再退,把咱們留在這敵後和鬼子作戰。
可這敵後四面八方都是強敵,咱們是要吃的沒吃的,要穿的他嘛的沒穿的。
我問你們,我如果不投降鬼子,咱們這全團幾千號弟兄,誰他嘛能活得下來?
投降了鬼子之後,罵名全背負在我盧多賢一個人的身上,這我認了,也無怨無悔,我就想著,能讓我這手底下兩三千號的弟兄活命,那就值了。
就算這樣,你們以為我是真心投降了鬼子做漢奸嗎?
曲線救國的道理,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
……
……」
多麼悲壯的話語,簡直感人肺腑,二五一團的不少軍官和士兵們都越發遲疑起來。
……
不遠處,孔捷身旁的和尚忍不住罵道:「團長,這老小子真不要臉,明明是投降鬼子,做漢奸,都被他給說出花來了。」
孔捷道:「這盧多賢能在二五一團當這麼多年團長,不管是日軍還是中央軍和晉綏軍,都被他哄得團團轉,這自然是有一套的。」
說到這裡,孔捷拿出望遠鏡向遠處看了看。
眼見張大彪一行已經推著火炮走出營地,王雷虎一行也帶著繳獲的十幾挺重機槍趕了出來。
孔捷心中大定,扭頭對和尚說道:「和尚,你去告訴榴彈炮,讓他朝著那盧多賢喊話的區域炸上幾炮,給我堵住這老小子的嘴巴。」
「是!」
孔捷的命令傳達下去之後,盧多賢那邊眼見自己的感情牌打得相當有效,連忙稱熱打鐵,喊道:
「兄弟們,大家再信我盧多賢一次,我不會害了大家的,眼下八路軍沒有多少人,咱們收拾了八路軍,繼續堅持走咱們曲線救國的道……」
轟隆——
幾枚炮彈在盧多賢喊話的區域炸響。
盧多賢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盧多賢的蠱惑下,二五一團士兵們有些蠢蠢欲動。
這二五一團本來就是一支頑軍部隊,攘外必先安內的原則,在這支隊伍里是貫徹的比較明顯的。
潛伏在隊伍里的敵工部戰士連忙喊道:
「兄弟們,大家不要亂來,眼下八路軍消滅了鬼子中隊,咱們再和八路軍開火算怎麼回事?這還在敵後呢,一旦咱們與八路軍交戰,到時候鬼子來了,咱們誰都跑不了。」
「盧多賢在忽悠大家呢!鬼子都快死完了,咱們打八路軍,打給誰看?」
……
「團座!團座!」
獨立團炮兵戰士們的炮彈打得很準,盧多賢被炮彈所傷,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
那警衛營營長在盧多賢身邊焦急地喊著。
李雲龍那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孔捷再不猶豫,「一連長二連長,你倆各率一部從左右翼迂迴,三連長率領其他人跟我從中央突進。」
「是!」
「榴彈炮,你率領炮兵跟隨突擊隊伍向前突進一百米之後,擲彈筒火力全部展開,掩護進攻部隊的衝鋒,在進攻部隊與二五一團接壤之前,炮彈不許給我停下。」
「是!」跟隨過來作戰的迫擊炮連副連長榴彈炮應道。
當然,因為這次是輕裝簡行,所以迫擊炮連的火炮基本上都沒帶來。
榴彈炮所指揮的是那三十多門擲彈筒。
獨立團的進攻迅速展開之後,喊殺聲一時震天,稍微清醒了些的盧多賢驚慌之下,連忙下令防守。
在先前的交火中,盧多賢的警衛營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傷亡,再加上他的警衛營,手頭都是一些輕型武器,在獨立團炮火優勢下,完全就是單方面挨打。
獨立團的進攻隊伍掩護炮兵向前推進一百米之後,三十多門擲彈筒一字排開,要命的炮彈很快便朝著盧多賢的警衛營所在陣地砸去。
歷史驚人的相似。
二五一團警衛營如同先前的日軍中隊一樣,也感受到這種被炮火覆蓋的絕望。
不同的是,這二五一團警衛營部隊,在戰鬥意志上是遠不如人家日軍中隊的。
鬼子中隊,一輪炮火砸下去,只要是沒死的小鬼子,立馬就能重新投入到反擊作戰之中。
而眼前的二五一團警衛營呢?
一輪炮火轟下去,整個陣地的防守基本上就已經宣告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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