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 二十八團參觀、交流、學習(2/2)
明白這一切究竟是誰帶給自己的呂大友,當即叫來了和尚,到團部商議此次迎接各級幹部前來28團參觀、交流、學習的事宜。
在雙方的討論中,呂大友直接詢問道:「和尚,當初你們獨立團在迎接各級幹部去參觀、交流、學習的時候,老孔都是怎麼安排大家的?」
和尚想了想,回答道:「團長說,各級幹部去獨立團參觀、交流、學習,其實就是去學習獨立團出彩的地方。
換個意思來說,上級就是想把獨立團值得其他各團學習借鑑的發光點,給大家展露出來。
所以團長說,既然各級幹部們要來咱獨立團參觀,咱總得拿出點兒真東西給大家瞧瞧。
咱得讓各級幹部們明白,咱獨立團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那是一步一個腳印兒,並不存在任何僥倖的。」
說到這裡,和尚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團長還說,各級幹部來咱獨立團參觀。
一方面是其他各團團長們到獨立團來取經學習。
另一方面,這其實也是俺們獨立團最大的機會。」
「啥機會?」呂團長問道,他似乎抓到了重點。
和尚回想著孔捷當時的原話,緩緩開口道:「推銷自己的機會,具體的意思就是
」
「要的要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咳,這老孔,腦子是真的好使!」
「原來還能這麼玩兒呢,敢情這其他各級幹部去獨立團參觀,反倒成了老孔發財致富的機會了!」
「那我具體要怎麼做呢?」呂大友問出了關鍵性問題。
和尚笑著向呂大勇推薦了一個人。
「施大胡!」
「對呀,我咋把他給忘了?有老施在,這事兒一準兒出不了岔子!」
在兩人的商討中,呂大友聽的是頻頻點頭,最後是深以為然地採納和尚所說的一系列建議。
就這樣,時間一晃到了第五日。
按照冀中司令員的指示,冀中包括冀南方面過來的各級幹部,包括相當數量的正團級幹部,團長、政委。
還有副團長和參謀長等。
全部趕來28團進行參觀交流學習。
一大早,呂團長親自帶著迎接的隊伍趕到駐地口,熱烈的歡迎了一眾幹部們的到來。
有些與呂大友關係親近的老團長,一見面,便大為感慨地說道:「老呂,這次你可露了大臉了。
鬼子次掀起大掃蕩,就屬你們28團打的最出彩,反坦克作戰打的那叫一個漂亮,聽說還一口氣打掉了鬼子的十幾輛坦克和裝甲車。
大家這次湊到一塊兒過來,到你們28團參觀、交流學習。
老呂,你這打坦克和反掃蕩的手段可不能藏私呀!
我們可都是來找你取經的!」
哈哈哈哈
「各位老戰友,還說這些做什麼?走吧,咱們先進了院子再說!」
呂團長在一臉笑容中朗聲開口,帶著一眾幹部趕到了28團團部所在的院子。
進了院子之後,由於來的幹部太多,大家就在院子裡搬來長凳坐下侃話。
接著就有勤務員趕來,給各級幹部們拿了茶缸,又提著熱水壺給大家都倒了茶。
喝著濃香四溢的茶水,看著這乾淨明亮的小院,還有一路所見,整個28團貌似煥然一新的面貌。
儘管呂大友這個東道主還沒有步入正題。
前來參觀、交流學習的各級八路幹部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些別樣的味道。
說笑了一陣子之後,有團長直接提出:
「老呂呀,咱就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了,趕緊說正事兒吧!這次咱來你28團交流學習,那可不是來你這兒品茶的。
呂團長笑著點了點頭:「老周,就你心急,那咱就開始吧!」
幹部們無不露出期待的神情。
在呂大友的帶領下,一眾幹部趕到了28團戰士們睡覺的通鋪。
幹部們的臉上其實寫滿了疑惑,大家來是想看你28團的軍事訓練和部隊建設的。
跑到這睡覺的通鋪做什麼?
只是進了屋之後,待看清通鋪內的情形,前來參觀交流的幹部們都沉默了。
只見由十幾個鋪位連接,拼湊的一間大通鋪內,一眼望過去,戰士們竟是把被子疊的是整整齊齊,像是一塊塊兒豆腐,放在床頭的中央。
儘管在被子上,還有鋪平的床單上,可以看到一塊又一塊顯眼的補丁。
在靠近牆根的地方擺放整齊的一雙雙布鞋,有些布鞋的頂部因為被戰士們的大拇指頂破,同樣拿破布給縫了補丁。
通鋪的裡頭開著一扇窗,窗戶的下方擺著一個蜂窩煤爐子,上面還架著個水壺。
透過水壺的底部與蜂窩煤爐子的間隙露出的火光,可見內部的煤火還在燃燒著。
呂大友同時在一旁介紹道:「被子和床單咱沒有條件,換不上新的,上面還大多打著補丁,但是團部要求,一周必須洗一次,至少要保證清潔乾淨。
戰士們每天都有要求,必須做好個人的內務整理,包括疊被子、鋪床、擺放鞋襪、洗漱等等。
每個通鋪都有用蜂窩煤爐子專供的熱水,燒開之後,勤務人員會把熱水專門倒在大水缸里,晾成涼白開,供應戰士們在訓練之餘隨時飲用。
團里已經下了命令,除了燒開的熱水和涼白開之外,其他不清楚是否乾淨的水源,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所有戰士一概不許飲用。」
在呂大友的介紹中,愣了好半晌,才有團長開口說道:
「老呂,你們團里這條件,是不是也忒講究了些?」
「這床單被子一周一洗,個人還得做勤務整理,喝水都只能喝涼白開或者熱水。」
「先不說咱隊伍有沒有這個條件,一天到晚把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了,還有時間訓練和打鬼子嗎?」
面對質疑,呂團長笑了。
他似乎想到當初自己質疑和尚的時候,和尚讓自己啞口無言的回覆。
於是他從容地問道:「老陳,我想問一下你,遠的咱也不說,就這一周時間之內,你們團上下因為生病,暫時造成減員,不能參與日常工作和戰鬥的戰士有多少人?」
陳團長一愣,想了想,回答道:「我們團上下好歹也有1300多號戰士。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但是這段時間吧,秋天來了,天氣忽冷忽涼的,咱們戰士因此生病的倒是的確不少。
我記得政委和我說過,三連當時病員是最少的,只有11人。」
呂團長笑道:「一個連就有11位生病的人員,而且還是病源最少的一個零,這要是放在全團,少說怕是也有百十號人了。
不過情況倒是也算正常,咱們八路軍部隊條件差,衛生水平也差。
平時因為戰士們病倒,出現減員的情況基本上一直都有,甚至有不少戰士出現病逝的情況,這種非戰鬥的直接減員最令人心痛!」
陳團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
他話鋒一轉:「只是老呂呀,你問我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