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獎項提名投票（2/2）
但是觀眾聽到蓋柯那句有名的台詞「貪婪是好的（Greed is Good）」的時候，卻分明站在了蓋柯那一邊，有些年輕觀眾還鼓掌叫號。
這種違背了導演原意的反應，讓羅納德看得很有感觸。
阿美利加的民眾，對合法但不合理的賺取巨額錢財的大亨們，並不是很反感。嬰兒潮一代那種清教徒式的道德準則，到了現在已經被這種只要合法賺錢，就是好的的拜金主義所取代，成為了年輕人的普遍共識。
既然大家對鑽空子式的合法賺錢取一個正面的態度，羅納德也和「上班女郎」的編劇凱文·韋德商量，給苔絲的那個項目，加上了一些情節，讓她偶然發現的法律漏洞，能夠給那個上市公司老闆的客戶，帶來抵禦東瀛資本併購的法寶。
說到底，羅納德並不是那種百老匯出身的編劇或者導演，以戲劇理論來規劃人物和情節的走向。
他真正看重的，是觀眾喜歡看什麼情節。如果觀眾喜歡看的，和所謂的清教徒道德準則，或者戲劇理論家，影評家的好惡發生了矛盾，羅納德總是毫不猶豫地站在當下觀眾的品味那一邊。
最後奧立弗·斯通安排了一個結尾的反轉，讓巴德和警方合作，在公園裡戴上了錄音設備，引誘蓋柯說出了自己犯法的內容，最後蓋柯被起訴，而巴德被輕判。
但是整個故事的走向和結局並不合拍，好像是導演刻意為之。故事本身在巴德被抓判刑，蓋柯逍遙法外的地方，其實已經很完整。奧立弗·斯通因為自己對金融大鱷的態度，故意加了一個比利·懷爾德式的「結尾之後的結尾」。
比利·懷爾德式的假結尾，就是在故事高潮以後的餘韻部分，再來一個反轉，徹底出乎觀眾的意料之外。但是這種反轉，需要前期在第一幕，和第二幕的時候進行鋪墊，觀眾對假結尾有所遺憾，最後的反轉才讓人心滿意足。
「華爾街」這部電影，在這一點上出現了意外，導演以為觀眾會對假結尾不滿，但是其實他們在內心裡，卻對「壞人」蓋柯的哲學有所認同，這讓這個反轉看起來很彆扭。
不過這也是羅納德喜歡這部電影的地方，導演在剪輯完電影以後，其實只完成了電影90%的創作，最後還有10%左右，是要由觀眾參與完成的。這種觀眾對導演的創作原意的不認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理解劇情，往往就是高票房經典作品不可或缺的部分。
「好，就按照這個投，我先走了。」理察拿上編劇工會和導演工會的投票單，然後又拿了羅納德奧斯卡獎的提名選票單，趕去CAA和尼西塔商量，怎麼合縱連橫，和誰作交易，才能換到最多的羅納德的支持者。
理察走後，「上班女郎」的編劇凱文·韋德，又來和羅納德討論修改劇本的走向。
「最後的結局，男主角傑克·特雷納，沒有站在苔絲這一邊，反而支持苔絲的上司，前女友凱薩琳，最後苔絲得到了客戶的認可，工作上得意，情感上卻失意，這樣的結局，會不會讓觀眾不滿？」
凱文·韋德問道。他和羅納德一直在聊劇本的改進。羅納德一方面請班農把關，加進了很多華爾街併購的專業內容，讓劇本至少在專業人士眼裡，沒有大的紕漏。
另一方面，羅納德和凱文·韋德，就主角苔絲的感情線，做了不少討論。
「現在阿美利加職業女性的結婚和生育年齡，在逐年推遲。我不是很確定，現在的女性觀眾，看電影還期待女主角必須要和男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看那部大賣的『公主新娘』，完全沒有按照童話故事的老套路來演，票房卻不錯。我有點懷疑，現在的城市女性觀眾，看到苔絲能夠從秘書變成經理，會不會覺得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羅納德通過唐娜介紹，也認識了不少華爾街的精英女性，和她們電話溝通了不少，也談好讓黛咪·摩爾和瓊·庫薩克去跟著她們見習兩星期。
說起這段感情戲的時候，這些華爾街工作的精英女性，都對傑克·特雷納這個角色有點看不上。他最後沒有信任苔絲能夠自己想出來那個法律漏洞反擊東瀛資本的併購，而在華爾街，忠誠是最寶貴的品質。
「好吧，我就聽你的，再寫一版傑克·特雷納因為不信任苔絲，被炒魷魚的結局。最後他和苔絲在曼哈頓下城的輪渡碼頭相遇，給他們一個開放的結局。」
「嗯嗯，這個想法不錯。」羅納德點頭同意。精英女性不喜歡傑克·特雷納的不忠誠，但是說到底，她們又想要工作環境裡的浪漫。這樣一個開放式結局，也許會讓城市職業女性和小鎮的家庭主婦都滿意。兩類女性觀眾都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做解讀。
羅納德就是這樣每天的時間都排滿，各種事物把他的時間段都塞滿。
等Corey Yuen倒好了時差，朝理推薦的兩位演員，也從舊金山等地過來，接受Corey Yuen和羅納德的聯合試鏡。
「哦噢，你這身肌肉，真的和施瓦辛格差不多了。」
試鏡室里，楊斯脫去了上衣，擺了個健美姿勢，給兩位看。他的肌肉線條非常好，上身肌肉的分辨度也很高。他和施瓦辛格除了種族不同，可能最大的弱點，就是長相不太像好人。
楊斯滿臉橫肉，眉毛有點禿，一笑起來就有一種猙獰感。是個天生的反派演員。
「怎麼樣？」羅納德問Corey Yuen。
「沒想到你能把他請來，他在香江也拍過幾步電影，那裡的反派拿不到高片酬，他回阿美利加去開健美機構了，我還以為他退出影壇了。楊斯是這電影裡反派最好的人選。」
然後，來試鏡的是布魯斯·李的大公子。
「嗨，你們好，我叫布蘭登·李。」
布蘭登的身材很高大，這一點遺傳的是他的白人母親的基因。大分頭的髮型，一口特點鮮明的美式口音，讓羅納德對傳奇功夫巨星的兒子印象不錯。
「你在香江的叔叔們上次你去拍戲以後，都很想念你，這次有機會的話，他們又可以見到你了。」 Corey Yuen用粵語和布蘭登最後說了一句。
Corey Yuen也對布蘭登的試鏡比較滿意，他的面相不太上鏡，不過功夫片主要看得是動作場面，對男主角的顏值，沒有其他類型片那麼講究。
羅納德看過來，Corey Yuen給他解釋。布蘭登·李一直想進電影圈，但是在好萊塢沒有什麼機會。去年他就回香江拍了一部粵語動作電影，不過也沒有引起什麼票房反響。
不過香江那邊的很多武行都是他父親布魯斯帶起來的，大公子回去，他們都來幫襯。楊斯這種被布魯斯一手帶進電影圈的武行，都主動去給布蘭登做配角，捧他做男主。
「我說呢，這樣，擂台八進四，四強戰兩場重頭戲，可以給布蘭登多一點鏡頭。」羅納德和Corey Yuen就定下來給布蘭登·李一個重要配角。他就代表他父親的截拳道流派武術參加武道大會。
……
「什麼？不想參加？為什麼？」令人意外的，第二天布蘭登·李的經紀人打電話回絕了二次試鏡的邀請。羅納德接到Corey Yuen的電話，有點驚訝，「他嫌棄出鏡少？」
「他們在電話里說是不想回香江拍戲，上次去拍電影，給了布蘭登很不好的印象，非常長的工作時間，食物也吃不慣。不過可能還是你說的那個原因，戲份少了。」
「行吧」，羅納德心想看來是有其他人給他機會了，「那就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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