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未來大明星的爆炸性開場（1/2）

「來了，羅納德？」

當天晚上，喬爾·西爾弗在福克斯大樓的頂層上等待新電影「沒有什麼可以永久（暫定名）」的開機。他長得有點胖，本來不想去拍攝現場湊熱鬧。

不過羅納德對他說，自己當製片人的秘訣就是第一天一定要在片場觀察導演和演員的能力和配合，如果一切OK，那麼就可以不用天天盯著了。

「是啊，沒有晚吧？」，羅納德才和紐約的同事聊完「月色撩人」的營銷工作，剛到到了現場。他和已經畫好妝的，扮演反派漢斯·克虜伯的艾倫·里克曼，和扮演主角妻子的邦妮·貝德莉亞打過招呼，他倆看上去都做好了準備。

羅納德一直記得羅傑·科爾曼的原則，在第一天拍攝的時候，要確認導演的水平。如果沒有問題，那麼就不要經常在片場出現，否則就會讓演員和工作人員對誰才是說的算的老大產生誤解。

製片人的角色是退在後面，如果沒有問題最好不要讓攝製組發現他的存在。而有問題的時候，又要馬上能出來解決。

「布魯斯呢？」羅納德左右看看，只看到那邊導演約翰·麥克蒂爾南在和攝影指導約翰·德·邦特一起忙著燈光，只差沒有看到男主角布魯斯·威利斯，所以問已經在這裡呆了一段的喬爾·西爾弗。

「他的助理半小時前回電話說，布魯斯從卡爾弗市的米高梅片場出來的，正在往福克斯大廈趕。」

「哦」，羅納德看了看手錶，差不多應該到了。

「藍色月光」電視劇的拍攝還在繼續，這兩天布魯斯·威利斯還需要在兩處片場來回倒班，等過兩天就可以全部時間在這邊了。

「今天拍的什麼？」羅納德問劇務拿過了拍攝日程看了起來。

今天晚上是開機第一天，拍攝的是主角約翰·麥克連在大廈天台上，為了避免被漢斯·克虜伯引爆的炸彈炸死，用一根消防水帶纏在身上，從天台上跳下去逃生的戲碼。

「為什麼第一天就拍這麼大的場面？」羅納德不理解。喬爾·西爾弗看上去好像也不懂，他聳聳肩伸手指嚮導演約翰·麥克蒂爾南。

一般來說，開拍第一天，通常的做法是拍些難度不大的鏡頭，讓演員快速進入狀態。或者如果你是大導演，特意挑一場對演技要求高的場面，「折磨」一下那些明星，讓他們馴服，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

但是這樣，第一天拍一個不用太多演技，但是卻對特技團隊要求非常高的場面，羅納德沒想出來是為什麼。

這樣的鏡頭，需要特技團隊和攝影，以及主演們有一些配合以後，再拍的效果比較好。否則特技演員和主演沒有默契，可能拍出來的鏡頭身形上不像，白白浪費了大價錢弄出來的爆炸場面。

不過羅納德也沒有直接提出挑戰，特別是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個導演。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工作風格，自己出面問這種問題，有不信任約翰·麥克蒂爾南之嫌。

「約翰，一切都好嗎？有什麼需要我們加強的地方？」羅納德走過去，他打算和導演麥克蒂爾南聊聊。

「啊，羅納德。一切都很好，這是我的攝影指導楊·德·邦特，荷蘭的攝影人才。」

「你好，楊」，羅納德對那個長得很帥的攝影指導揮手問好，他正在支架上的機位那裡做調整。

「羅納德，你好，這真的非常令人興奮，不是嗎？」楊·德·邦特看到是製片人非常高興。他之前和荷蘭導演保羅·范霍文合作，對能在好萊塢的大商業片裡掌鏡，很是興奮。

「你們提供的條件是一流的，而且拍攝非常有趣……」

「看上去不錯？」羅納德和攝影指導聊了會，回過頭對導演繼續聊天，他還想把話題引導到開機就拍大場面上面，最好讓導演自己聊。

「非常不錯，我難得和一個導演出身，知道拍攝電影的方法的製片人合作，你真是我的福音，我從沒這樣在片場享有拍攝的創作自由過，果然你才是最懂導演的製片人。」導演對羅納德這种放手的態度很喜歡。

「額……」羅納德被約翰·麥克蒂爾南一頓馬屁噎了一下，原本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開拍就是大場面？看來我很幸運，第一天來片場就能看到電影裡最精彩的幾個場景之一。」羅納德換了個方法，提醒對方。

「哈哈哈，這是有設計的考慮，一開始就拍這場戲，我們才有主動權。」

「那我拭目以待，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羅納德一聽這回答，果然約翰·麥克蒂爾南是有特別考慮的，還好自己沒有多嘴，羅納德朝攝影機的後方走去。

「布魯斯來了」，羅納德剛退出了拍攝圈，就被旁邊的喬爾·西爾弗提醒。

布魯斯·威利斯身上還穿著「藍色月光」里的標誌性的上衣，和禮帽。身後跟著一個經理人，一個助理，晃晃悠悠地就大步走了進來。

「嗨，羅納德，我沒遲到吧？兩邊拍攝真的夠嗆。」

「當然沒有，我們來早了。你注意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等下開機就看你表演。」羅納德當然只能說鼓勵的話，這種兩邊片場軋戲的演員，最怕的就是心情不好，很影響拍攝。

「你就看我的表演吧，今天是大場面，你會知道布魯斯的能力的，我還讓黛咪來看我的表演，她來了嗎？黛咪？」

「她剛才打電話來說馬上就到，她一到，我們就通知你。」喬爾·西爾弗馬上接茬。

「很好，我先去化妝，黛咪還不知道他的男人有多勇猛，今天是個展示的好機會。」布魯斯·威利斯朝著自己的化妝間走去。

「什麼大場面？今天沒他什麼戲吧？最多兩個反應鏡頭的特寫，化妝的時間長一點？」羅納德莫名其妙，又拿起了拍攝計劃看了起來。

上面寫的很清楚，今天的鏡頭只有一個跳樓的特技長鏡頭是重頭戲。布魯斯·威利斯只有之前把消防水帶往自己身上纏的露臉鏡頭，之後就是特技替身代替他從天台上跳下去，在下面另一個平台上，有充氣墊接住他。

「電視演員，你懂的，他們不懂電影拍攝」，喬爾·西爾弗想羅納德眨眨眼。

確實，電視劇很少有這種大場面的拍攝，布魯斯·威利斯搞不好根本不懂電影裡這種爆炸加跳樓的場面會怎麼拍。

「我先去休息一下」，羅納德往後找了一圈，才發現今天他的角色是製片人，沒有寫了他名字的椅子空出來等他。

自嘲的呵呵一笑，羅納德乾脆坐到了一個蘋果箱上，閉目養神。忙了一天，正好休息一會兒。

「羅納德，羅納德……布魯斯呢？其他人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把有點進入睡眠的羅納德，從閉目養神的狀態中叫醒。

羅納德睜開眼，一個留著大波浪髮型的黑髮美人就在離自己幾寸的地方。精明的眼睛和性感的雙唇，差點讓羅納德失神。

「黛咪，你來了？」羅納德從蘋果箱上站起來，「布魯斯剛才在化妝，劇組剛忙完了布光，現在都在準備……布魯斯還說今晚特意讓你看看他的神勇狀態……」

「呵呵呵」，黛咪·摩爾笑得花枝亂顫，布魯斯·威利斯就喜歡說點粗俗的話調情。這話也就是威利斯喜歡當面說，顯得自己對黛咪的征服。

她眼波流轉，說到神勇，眼前的這位似乎更強一些，雖然表面上表露出來的更多是學者一樣的氣質，但是在脫了衣服以後，其實也是很有肌肉的。

兩人並排朝著化妝間走去，黛咪和羅納德保持了一點距離，兩人的關係似乎從那種特別關係的狀態回退了一些，變成了可以聊私人的事情，但是都刻意避免曖昧的調情。

「嗨，黛咪，你看我的……到時候別眨眼。」布魯斯威利斯被打扮成了一個鐵血戰士的形象。下面赤著腳，穿一條褲子，上身赤裸，只有一條槍帶，綁著一支衝鋒鎗。

羅納德站著看他的裝扮，化妝在他的身上弄出了一些紅色的糖漿，在加上幾道黑色的碳黑，一個經歷苦戰的孤獨英雄的形象躍然而出。

「沒問題了」，羅納德點頭，這樣的化妝表明導演對化妝和服裝，道具團隊的控制很好，畫面的表現力沒有問題。而且這些細節需要各個鏡頭符合，不穿幫，說明導演對場記，攝影等團隊也管理的很好。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多少水平。

羅納德看了看手錶，他覺得導演已經通過了自己的認可，在禮節性的看幾個布魯斯·威利斯的鏡頭，之後再看那個特技替身跳樓的鏡頭沒問題，自己就可以回去享受睡眠了，明天還要飛紐約呢。

「沒有什麼可以永久，第一場，第一鏡」場記開始報場，「啪」的一聲，場記板打下。

「Action！」導演約翰·麥克蒂爾南開拍了。

布魯斯·威利斯赤腳衝進了鏡頭，他把衝鋒鎗往自己的身上一背，然後打開了貼著「消防隊專用」的鐵皮箱，把纏著白色消防水帶的紅色轉盤拉了出來。

「啊……」布魯斯·威利斯一身怒吼，然後開始用力的扯消防水帶，紅色轉盤被拉的旋轉起來。威利斯見水帶已經夠長了，就拉著消防龍頭，就往另一邊走。

「約翰……你他媽的到這裡是來幹啥了？」

布魯斯·威利斯走到了天台的一個角落裡，把消防水帶往身上纏繞。

攝影機開始向著他推近，攝影指導楊·德·邦特滿意地一揮手。

旁邊的助理，開始用鐵扇子往布魯斯威利斯的身上鼓風，一陣乾冰造成的水蒸汽模樣的白色霧氣往那邊吹去。

「你他媽的怎麼這麼倒霉？」

布魯斯·威利斯繼續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他被冷風一吹，呼出的空氣都變成了白霧，更加符合電影裡聖誕節的氣氛。

「Cut!」

導演叫停了拍攝，和攝影指導核對以後，表示這一條過了。

「啪啪啪……」，羅納德帶頭開始鼓掌。

「啪啪啪……」眾人都開始一起鼓掌。

羅納德看著導演約翰·麥克蒂爾南的微笑，和布魯斯·威利斯的傻笑，自己也笑了，這兩個人都選對了！

布魯斯·威利斯那種傻乎乎的藍領氣質，完全是本色出演。放在約翰·麥克連這個角色上卻無比貼合。麥克連本來就不想捲入這種恐怖分子的事故，他只是來找老婆過聖誕節的。

經歷了脫了鞋子，不得不從碎玻璃上踩過去，和從爆炸的電梯間逃生等等一系列倒霉的事情，現在他正在做最後一次冒險，成功就能把老婆在內的人質全部救出來。

觀眾對這種倒霉的真實英雄會喜歡的，這就是他們日常工作生活里常見的場景，很倒霉（至少他們自認是倒霉），罵罵咧咧地繼續努力工作，最後會有一個全家團聚的聖誕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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