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二章 為劇本荒囤積劇本(1/2)
兩大編劇工會的聯合罷工,已經持續了好幾周的時間。現在最難受的,還不是羅納德這樣的導演從業人員,也不是白日夢這種小型製作公司。而是七大製片廠。
這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越是大公司,越在乎影視製作的時間安排。像白日夢這種小公司,如果被罷工影響了劇本,那也很簡單,就推遲拍攝就行了。反正上映的時候,也多數是挑票房澹季或者大片票房不佳的時候插空上映。
但是七大製片廠的大製作,往往都是提前一年到一年半定好檔期的。被罷工影響的就大了。而且這場罷工最難受的一點,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弄得新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製作。
比七大製片廠還要難受的,可能就是好來塢一眾中型製片公司了。如果大製片廠只是拍攝進度和安排受損的話,那中型製片廠的損失就非常真金白銀了。他們的項目往往要通過各種融資方式來籌備拍攝資金,拖延起來,每天都要付出昂貴的利息。
而且現在華爾街正在加息周期,銀根收緊,股災以後很多華爾街的投資銀行自己也受損嚴重,已經開始把延期的電影拍攝資金,又抽回去了不少。延期加上抽貸,一時間很多中型公司總裁的哀嚎,聲音比七大CEO還要響。
而比中型製片廠更慘的,則非三大無線電視台莫屬了。電影上映有個周期,現在觀眾還能看到去年拍攝的電影。而電視台的拍攝周期很短,每周一集周末播出是普遍的模式。
觀眾已經看了一個多月的重播,就快忍不住了。每月損失的GG收入,已經有數百萬美元之巨。而且電視劇觀眾沒有新片看,流失到有線電視網去,實在是在挖三大無線電視台的根基。
十年前,三大無線電視網,ABBC,CBS,占據了92%的電視觀眾。有線電視和獨立電視台只有8%的市場份額。而如今,無線電視觀眾份額降至70%,有線電視和獨立電視台的份額已升至30%。
這次罷工如果持續到新一季的電視劇開播的六月的話,那麼觀眾流失的數字會讓所有電視台的CEO們臉色非常難看。看過付費有線電視台的觀眾,都是優質觀眾,他們流失了,可就不一定回來了。
卡梅倫·克羅的劇本屬於在罷工期間寫作和改進的,不能明目張胆地和他簽約。好在兩人關係緊密,弄了個口頭的君子協定,只要罷工一結束,羅納德的白日夢就馬上和克羅簽約,然後讓他出任導演。
「情到深處」的劇本,還存在各種小問題,特別是結尾的地方,高潮略顯不夠。觀眾看到這裡,也許會不盡興。這樣就會妨礙到電影的口碑。
羅納德約定和克羅繼續探討怎麼改進劇本。兩人暫定每周聊一次劇本,克羅根據羅納德的意見,再回去修改,直到打磨好為止。
另一個劇本,飛機上偶遇的女編劇諾拉·艾芙隆的也被送來,她下了飛機就和羅納德的經紀人打了電話,把一份劇本拷貝,私下親自交到了理察的手裡。
現在編劇工會抓私下交易,就像抓賊一樣,所以所有的秘密溝通,都必須做的像間諜一樣。否則如果發快遞,或者郵寄劇本,被其他編劇知道以後,舉報到編劇工會,那就會被暫停甚至取消工會成員資格。
前兩周幾個電視編劇就發生了這樣的慘劇,他們私下和電視台交易,為電視台的晚間脫口秀節目撰寫劇本。結果被同伴舉報,家裡門上被人貼上的「工賊」字樣。
以為用假名就可以漏過去的編劇,這下不僅沒有拿到報酬,反而連工會救濟金都失去領取資格。最後只能開始去當鋪抵押家當。其中一個倒霉的編劇,還上了NBC的電視採訪節目,雖然臉部被打了馬賽克,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誰,據報導說還要面對工會的紀律處罰。
看完整個劇本以後,羅納德對這個未命名的項目很有興趣,特別是如果能把結尾換成兩人終成卷屬的話。
為了進一步探討劇本,羅納德給諾拉·艾芙隆打電話要求見面詳細聊。
「我的朋友羅伯有一個派對,你來參加吧?參加的都是朋友,這樣我們說話方便一些。」諾拉·艾芙隆聽懂了羅納德的意思,於是想了個辦法在派對上私聊。這樣就算有同行看見了,也沒法舉報兩個在派對上聊得開心的朋友不是。
「哦,是你啊……」,羅納德到了派對的舉辦地點,諾拉·艾芙隆的朋友羅伯的家裡,才發現這個羅伯,就是和自己在導演工會見過好幾次的羅伯·來納。
拍完了「公主新娘」以後的羅伯·來納,之後就沒有再導演新電影,而是作為演員參加了朋友丹尼·德維托的導演處女作「把媽媽從火車上扔下去」的項目。
那部電影的男主角是比利·克里斯托,在奧斯卡獎上就他說的笑話還能聽。羅納德和他們兩個都算熟悉,一群老朋友在來納的家裡邊喝澹啤酒邊聊天。
「所以,你們兩個都是猶太裔的?」羅納德看向兩人。他們正好聊起了最近巴勒斯坦最近發生的「第一次大起義」。
去年年底,一輛猶太人的卡車闖入北加沙省的「加伯利亞難民營」,壓死4名巴勒斯坦人。之後在突尼西亞的巴解組織流亡政府法塔赫沒有作出及時的表示。
一些脫離法塔赫的更激進一些的組織,迅速在加薩、約旦河西岸地區和東耶路撒冷等地組織了大規模的抗議。這次他們的策略非常不同,讓很多拿著石頭的青少年,去對全副武裝的以色列士兵挑釁,這樣一旦對方忍不住還擊,就被等在旁邊的攝影組拍下,提供給各大西方和東方的媒體。
這事在阿美利加的新聞上,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羅納德只是看到新聞上說,聯合國通過了607,和608兩個決議,譴責了以色列的暴力行為。
「我不信猶太教,我他媽的是無神論者。」羅伯·來納不喜歡別人說他是猶太人。他不明白已經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了,怎麼還會有人相信一部幾千年前的古書上所有的記載都是真的。
「我爸(卡爾·來納),他說他在大屠殺發生以後,就不信上帝了。那時候上帝在哪裡呢?在忙著和斑馬犀牛玩耍嗎?」
羅伯·來納不信猶太教,他還嘲笑了一番那些堅持傳統的猶太人,孩子都不能享受拆聖誕老人禮物的樂趣。
「我確實舉行了猶太成人禮,但是那是為了我母親那邊的親戚開心。我不相信任何有組織的宗教,我只對佛教的想法有點認同。」
「他自從和潘妮離婚以後,就開始憤世嫉俗。」旁邊他的知心朋友比利·克里斯托開始開玩笑,讓很有點出格的來納冷靜一下。
克里斯托看到羅納德看著自己,也笑道,「我也不喜歡猶太會堂那些習俗,我們都是阿美利加的信徒,不管你是什麼人,在阿美利加最重要的是成功,成功了你都是對的。就算你每周去教堂,和拉比懺悔自己小時候欺負同學,這也是成功的秘訣。」
「你們和我見過的好來塢另外一些猶太人可不太一樣。」羅納德對兩個很世俗的猶太人到感覺對胃口。
「哈,我們紐約來的猶太人當然不一樣。我是布朗克斯區長大的,比利是曼哈頓上東區的有錢人,他父親的唱片公司基本上發明了爵士樂。諾拉的父母也是戲劇屆,她的名字是父親按照易卜生玩偶之家的女主角起的。你呢,羅納德?」
原來這些都是紐約文藝界的二代子弟,怪不得偏向左翼自由派的價值觀呢。紐約的曼哈頓上東區,和長島,充滿了這樣的富裕家庭。
「你們都是有錢的猶太人,我他媽的是在斯坦頓島長大的,父輩都是為了山姆大叔打仗的純正愛國者。」羅納德哈哈大笑。
「斯坦頓島我去過,那裡風景很棒,很多人都一輩子只有一個愛人,白頭到老,生一堆孩子。」羅伯·來納突然傷感起來,「就像我的父親和母親一樣。」
「我們為什麼就找不到能夠一輩子不會變心的愛人呢?」那邊,諾拉·艾芙隆也開始感嘆。
「這也是為什麼你能夠寫出這樣的劇本,裡面好多都是從我和潘妮的生活中取材的。還有你和伯恩斯坦。比如我在商店裡碰到前妻的段子。」
怪不得,羅納德明白了,為什麼這本劇本最後會是那樣一個傷感的結局。哈利和薩莉兩個主角,還是沒有走到一起。
諾拉·艾芙隆,和羅伯·來納,都是離婚的失意者。而且是那種想白頭到老而不得的一方。
羅伯·來納的前妻,就是戴安出演的「長大」的女導演,潘妮·馬歇爾。兩人都是紐約的演藝世家的孩子,熟人圈子根本就是一樣的,弄得離婚痛苦無比。
而諾拉·艾芙隆的前夫,更是大名鼎鼎,當年揭露出水門事件的著名記者伯恩斯坦。之前反應這個事件的電影「總統的班底」,裡面就是達斯汀·霍夫曼來扮演伯恩斯坦的角色。
諾拉·艾芙隆離婚的情景就更加悲慘,她正在第二次懷孕的時候,丈夫伯恩斯坦出軌了前不列顛首相的女兒,當時不列顛大使的夫人,瑪格麗特傑尹男爵夫人。差點造成政治醜聞。
諾拉·艾芙隆也不是好惹的,她把丈夫這段醜聞,寫成了劇本「心火」,最後由傑克·尼科爾森,和梅里爾·斯特里普搬上銀幕。雖然票房不佳,但是營銷的時候,又把前夫拉出來在媒體上鞭笞了一番。
見諾拉·艾芙隆陷入痛苦回憶,羅納德想了想,「我一直有個問題,正好你可能告訴我。」
「什麼問題?」這下諾拉和羅伯,比利三人都來了興趣。
「你說你前夫是揭露水門事件的伯恩斯坦,那你知道深喉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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