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見證柏林圍牆歷史的電影節(1/2)
第1179章 見證柏林圍牆歷史的電影節
這屆西柏林電影節的舉辦,有很多細節和往年不同。
首先,電影節的地域不再局限於西柏林,凡是展映,或者參加競賽的電影,都會有幾場放在東柏林舉辦。
柏林圍牆上,被雙方的民眾打了無數的缺口。但是東柏林的士兵還在守衛這些地方,只是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強力阻止民眾的流動。
每天東柏林的居民,都可以拿一張小紙條,每天去西柏林購物遊玩,當天晚上回來就行。隨著日間交流增多,很多士兵也沒有那麼嚴格的查驗了。
雖然羅納德的白日夢的工作人員,找哥倫比亞在柏林的辦事處幫忙,給謝導臨時加印了多張大海報,但是這部電影還是受到了組委會的冷遇。今天「本命年」的媒體放映場次,被安排在了早晨九點。
但是對於東柏林的年輕人來說,能在電影節上現場看到參賽電影,還是非常幸福的,絡繹不絕的觀眾還是把現場坐滿了。
「哎,沒想到這片子還挺好看的……」在二樓的包廂里,Wen Jiang和謝導兩個人也有一個位置。
Wen Jiang還是第一次看到了「本命年」的成片。因為之前的電影,沖印的質量不佳,這次專門送到了東京去做的洗印,所以男主角也是第一次看到最終版。
「怎麼樣?不錯吧?」謝導看到字幕打得很正,也很高興。之前華語電影很多都是因為字幕問題,在電影節展映的時候,效果非常差。
「我這個人吧,就是憑感覺走。劇本讀不下去,就不讀、不接;片子看不下去,就不看。我看這個片子行……NewBee」
「哈哈哈,你小子……」謝導高興地一拍他的大腿,「照相機呢?拿出來我們爺倆來幾張……」
「嗨,別提了,為了咱這片子,我去求人,人家羅導答應幫忙,我一激動,把照相機忘了……」
「你這傢伙……」
……
樓上的兩位主創在那裡看得起勁,樓下前排的媒體人員,也看的很帶勁。沒想到這個沒什麼名氣的青年電影製片廠,居然能夠拍出這樣棒的電影。
「本命年」講的是一個經過勞動改造的釋放人員李慧泉的故事。他回到了從小生長的胡同,相依為命的母親已經去世,母親工作的企業也效益不行,不能頂替進廠。
老街坊鄰居羅大媽很照顧這個父母亡故的小伙子。李慧泉在片警小劉的幫助下,選擇了練攤謀生,期間遇到了三教九流令他嘗遍人間冷暖。在歌廳里,李慧泉認識了駐唱的歌手趙雅秋,此後他成為她的護花使者,但是歌手成名以後就拒絕了他的示愛……
整部電影的故事不複雜,但是拍出了一種非常孤獨的感覺。來的媒體都是專門跑電影新聞的,哪裡還看不出來,這是一部華國的「計程車司機」?
主演 Wen Jiang的表演很內斂,細節充沛,令人感覺強烈。媒體記者們都看出了一種華國羅伯特·德尼羅的感覺。
「嗶……」
電影放到了二十分鐘,後面東柏林過來的一大群觀眾,突然吹起了口哨。
他們和電影裡的主角李慧泉很有共鳴,一個人孤獨的在簡陋的房間裡,抱著電影雜誌上的美女插圖入睡的行為,和東柏林的年輕人,頗有共通之處。
媒體的人當然看懂了情節,他們左右對視,交頭接耳。華國以前送選西柏林的電影,就算是幾年前拿到金熊的「紅高粱」,對待男女之事的表現,也是非常含蓄的。
放映結束,謝導和Wen Jiang一起到了前台,接受媒體的採訪。一群華國留學生也圍住他們,伸手給他們一個大拇指,表示對電影的認可。
各國的記者對這部「本命年」都有很多問題要問。很多還和電影本身沒有關係,頗為奇葩。
還是一個義大利記者救了場,把話題轉回了電影本身:
「從八十年代初的『三個和尚』開始,紅高粱,晚鐘,每年的中國電影都給我們帶來新東西,今年的本命年,竟然可以表現年輕男人看著雜誌插圖……的情節了?你們有沒有受到批評?」
「哪裡有啊?我不明白你說什麼?」謝導開始裝糊塗。
義大利記者對謝導不滿意,又對著Wen Jiang提問:
「你的表演讓人大受感動,但是我看到了一些好萊塢的痕跡。請問你是否受好萊塢演員馬龍·白蘭度和羅伯特·德尼羅的影響很深?」
記者的感覺很準。當然,馬龍·白蘭度在「碼頭風雲」里愛娃·瑪麗·森特的對手戲,「計程車司機」里羅伯特·德尼羅暗戀西比爾·謝潑德的戲份,都和本命年裡Wen Jiang和女主角程琳的戲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沒有,我沒怎麼看過他們的電影。」Wen Jiang聽完了翻譯以後,也脖子一硬,硬撐起面子。這是參賽的電影,要是說自己模仿白蘭度和德尼羅的表演,肯定沒面子。
謝導在旁邊露出微笑,早幾年Wen Jiang還向在電影學院的自己,借過「憤怒的公牛」的錄像帶呢。人在國外,年輕人心切,可以理解。
「那什麼,記者朋友,能不能給我們拍張合照?」採訪結束,記者們作鳥獸散,Wen Jiang在台上想叫記者幫忙拍張照也沒人理他。
正在尷尬於在西柏林電影節的亮相中,沒有和謝導合影留念的Wen Jiang,突然聽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金髮女性,叫住他用英語說到:
「Wen Jiang,羅納德讓我送東西,他說是你忘記在他那裡的。」
「啊,謝謝你啊,請問美麗的女士是?」 Wen Jiang看這個女性穿著和記者差不多的米色外套,整個人很有美感,拍電影也是非常合適的。馬上用帶著京城口音的英語回應。
「羅導演讓我帶給你的,你看看東西對不對……」美女像是見多了電影圈的男演員,對Wen Jiang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把裝了東西的袋子一放,轉身走了。
Wen Jiang打開了袋子,裡面一個嶄新的尼康單眼相機躺在那裡,旁邊還有幾卷柯達膠捲。
謝導探頭一看,「嚯,鳥槍換炮了啊?」
「嗨,羅導嘛,NewBee的好萊塢資本家,我朋友……」 Wen Jiang還在對那個美女念念不忘,不知道是不是羅導的女朋友啊?
……
「這電影只不過是好萊塢十年前的作品『計程車司機』的跟風作。我不覺得有什麼突破。西柏林電影節需要更加深刻的揭露……的作品,而不是好萊塢的複製品」
與此同時,評委也看完了「本命年」,評審團的蘇維爾聯盟導演阿布德拉希托夫對這種電影嗤之以鼻。他去年的「僕人」獲得了西柏林的鮑爾特別獎。
一方面對好萊塢的商業片充滿敵意,另一方面他又對本命年裡片警幫助李惠泉拿到個體執照,兩人比較和諧的關係感覺不滿,覺得揭露社會的黑暗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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