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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阿甘說了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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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阿甘說了什麼?

「開始!」

在華盛頓紀念碑那個方尖碑的造型下面,是一個非常大,但是水深比較淺的水池,名叫「反射池(Reflecting Pool)」。

這個水池長度有兩千英尺,寬度一百七十英尺,但是深度只有二十英寸左右。只有一個效果,就是映射出華盛頓紀念碑和林肯紀念堂的倒影,創造出壯觀的景象,增強了紀念碑這種莊嚴肅穆的視覺衝擊力。

曾經的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那著名的「我有一個夢想」的演講,就是在這裡發表的。

阿甘正傳的劇本里,阿甘在這裡當著反戰遊行的民眾,發表的這個演講,就有一種特殊的含義。

阿甘是一個非常奇特的角色,阿美利加過去二十年很多的歷史性事件,好像都是他經歷過的。這當然在現實中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電影的敘事,就是要把這種真實感帶給觀眾。

而所有他經歷過的歷史事件里,只有在華盛頓紀念碑發表反戰演講這件事情,是虛構的。而也只有這件事情,是阿甘主動行動的,並不單單是歷史的見證者而已。

況且,這也是他和珍妮自從上越南戰場離別以後,第一次見面,無論如何都是電影一個顯著的點。從電影的結構來說,阿甘和珍妮的這次重逢,正好位於電影長度的中間點。

阿甘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因為生活閱歷的增加,和感情經歷的受挫,所以明顯比之前的時候增加了主動性。自此之後,阿甘更多的對自己的生活做出決定,而不是只是被動的接受別人的命令了。

「一二三,上台階,攝影機升起來,搖,轉,然後對著下面這兩百個群演來一個全景,最後湯姆·漢克斯在這裡發表他的宣言,就像馬丁·路德·金博士那樣……」

羅納德在這裡弄的是排練。下面的兩百個群演,由肯·羅爾斯頓指揮,做出各種不同的動作,各種反戰標語,誰先舉,誰後舉,鏡頭掃到哪裡,怎麼動作,都由他來負責。

羅納德在台上,更多的是負責整體的攝影機運動,和鏡頭調度。什麼時候,出現什麼畫面,然後怎麼移動,取景框裡出現什麼人物和景象。

還有湯姆·漢克斯的一些表演,也需要羅納德觀看以後,點頭確定。

「好,我們來一遍!」

排練分步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大家已經可以流暢的進行舉牌等一系列動作了。羅納德示意整體來一遍。

「操他媽的……」一個身穿星條旗圖案的上衣的男人,是這場集會的主持人。滿嘴髒話,不說操字,就不能說一個完整的句子。但是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反而聽眾喜歡這樣的直截了當。

阿甘被推上了講台,攝影機越過他的頭頂,對著下面的人群拍攝。裡面一個長得有點像海倫·斯雷特母親的演員,拿著一幅大大的牌子,上面寫著「長島居民反對越南戰爭」的字樣。

到時候攝影機會給她一個不到一秒的鏡頭,也算是羅納德對海倫母親的一種示好,讓她在銀幕上重溫自己當年當反戰人士的歲月。

湯姆·漢克斯上來,一面對下面的群眾,就受到了雷鳴般的掌聲的歡迎。因為他是一個身穿現役軍裝的人,還有不少勳章。現場更多的是那些已經退伍的老兵,和一些嬉皮士假裝的老兵,只是來認識一些女嬉皮士過來講兩句反戰口號的。

這樣一位正宗的大兵,受到了現場的人歡迎,還有一個老兵特地上去鼓勵他,說他很勇敢。

但是阿甘是不會在公眾場合講話的,被掌聲有點嚇住了,就僵在了台上。那個身穿星條旗上衣的主持人,過來摟著阿甘,輕輕地說,「給我們講講這場戰爭吧……」

「這場在越南的戰爭?」湯姆·漢克斯還是那種戇戇的樣子,阿甘這句話並不是反諷,只是正常的詢問。但是反而激起了現場觀眾的又一次情緒高漲。

那個主持人見阿甘這樣上道,也脫口而出「那場操蛋的在越南的戰爭!」

下面又是一陣歡呼,然後舉著各種反戰的標語大聲的呼喊。

阿甘明顯緊張了,他躊躇了半天,在大家的催促下,終於想起了巴布死在自己懷裡,和丹中尉不幸失去雙腿成了殘疾的經歷。

湯姆·漢克斯雖然是排練,只用了三分力,但是那種阿甘心裡害怕,到最後想起了自己的好友,鼓起勇氣用顫抖的聲音說出自己心裡話的表情,還是非常的到位,他開口了以後,就突破了緊張,說道:

「有時候,當人們去越南以後,他們回家時沒有了腿。有時候他們根本回不了家。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這就是我想說的全部。」

「耶……」

那兩百個群眾又開始歡呼。

這一段發言,其實沒有什麼煽情的部分,只是簡單的陳述了阿甘自己的經歷。但是在那些反戰的聽眾的耳朵里,無異於對政府和軍隊的控訴!

「嘖……」

羅納德突然感覺,這段的力量感不太夠。阿甘說的這段話,似乎群演的反應不夠真誠。

有時候,這種真誠的發言,是要一個有地位,已經被觀眾所熟悉的人嘴裡說出來,才有那種異常的力量的。但是阿甘在成片裡的時間點,還只是一個退役的大兵,他的人生傳奇還沒有展開。

而且這樣的發言,也有點沖淡了之後珍妮認出他來以後,跳進反射池和他擁抱的情感力度。

「有點不太對……」

羅納德把湯姆·漢克斯,和編劇埃里克·羅斯找到一起,和他們商量辦法。

「確實有點問題,這樣的發言,很容易被人和馬丁·路德·金博士的我有一個夢想作為對比。這樣有些黑人觀眾會不滿,有些支持越戰的觀眾也會不滿……」

埃里克·羅斯很敏感,黑人觀眾有一種特別在意自己種族出來的偉人的地位的特點。如果阿甘在同一地點說的話,被他們認為是要搶走黑人領袖的風頭的話,就會有潛在的風險。

而黑人確實經常討論這些問題,比如他們認為爵士樂是黑人發明的,後來白人拿去了。搖滾樂也是黑人發明的,貓王抄過去了。現在麥可·傑克遜的流行樂,他們也要把他搞臭,然後搶過去。

而那些在南部地區,特別是信仰福音派的白人,也對發生在東西海岸大城市的嬉皮反戰運動不以為然。特別是那些拿星條旗來反戰的人,在他們看來也屬於十惡不赦。

阿甘不說越戰對保持自由世界聯盟的好處,只說幾個戰友的不幸,也許在他們看來,也是一種背叛。

羅納德聽了以後也覺得有道理,阿甘的故事,主要的主題就是要彌合價值觀的衝突,不管你是什麼族裔,也不管你是什麼立場,大家共同的回憶,就是越戰那時候的一系列歷史事件。至於是怎麼評價,電影最好不說,讓不同的觀眾得出自己的結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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