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想像的造物(1/2)
赫斯塔聽見司雷那邊傳來了一聲輕且長的嘆息,儘管司雷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但這仍讓赫斯塔心底泛起一些唏噓。
「……情況已經不一樣了,」赫斯塔低聲道,「顯然這船上有另一個人正在履行她的職責,這和我們究竟是認同還是反對無關,即便我放棄立場,完全站在你這邊——」
「一定有別的什麼辦法……」司雷的手臂搭在眼睛上,「這艘船失聯了這麼久,陸地上一定也在搜尋它的消息,不能放棄。」
「你這樣當不了水銀針的。」黎各忽然說。
司雷和赫斯塔同時看過來。
「司雷之前說她很羨慕水銀針,」黎各向赫斯塔解釋道,「也想當水銀針什麼的。」
「你解釋一下,」司雷撐著床坐了起來,「……為什麼我做不了?」
黎各望著她,「好吧,也做得了,但2號辦公室絕對不會把你編入戰鬥序列,所以你上不了前線。」
「為——」
「因為螯合物最愛看人在愛恨里掙扎,又無法逃遁的樣子了,」黎各答道,「一旦把自己沉浸的什麼東西帶上戰場,就什麼都完了……水銀針是這樣的。」
「這不關什麼沉浸不沉浸——」
「如果你真的那麼希望保護下整艘船的人,我當然願意幫你,畢竟現在我知道這船上的規則不會傷害到我,我無所謂啊!」
黎各顰眉,「……但你圖什麼呢?
「就今天海倫最後那幾句話,你們都聽到了吧?我是不管你們倆往後跟她什麼瓜葛,以後和這人沾邊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管了——我半夜三點不睡覺,就為了找她的風險乘客,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我為什麼遲到了兩小時……哎她要真計較這個為什麼不來叫門?就算她懶得跑,電話她會打麼,不知道來個電話問問麼?」
「我和她應該是不會有什麼瓜葛,」赫斯塔輕聲道。
司雷覺察到兩人視線同時向自己這邊望過來。
「為什麼看我……」司雷一時遲疑,「我本來也和她沒什麼瓜葛,而且按安娜的說法,海倫在這艘船上根本不會有性命之虞——也輪不到我來救吧。」
「你最好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黎各微微眯起眼睛,「這個人先是從你這裡拿走了權杖胸針,等輪到別人要用的時候她就說自己弄丟了,這是一;然後她又借題發揮,想當眾套出你下過負二層的話,這是二;三……」
黎各忽然卡殼,「什麼來著……一下上頭氣忘了。」
「還時刻想著犧牲別人保全自己。」赫斯塔輕聲道。
「對,」黎各點頭,「就這樣一個人,現在天天在船上來去自如,喝酒跳舞打網球——特別滋潤。你再看我們三個?你是沒覺睡,我受傷受累,簡一個從來不碰酒的病號現在天天——」
「沒有天天,」赫斯塔皺起眉頭,「我就喝了兩回?」
「憑什麼?」黎各連續拍打膝蓋,「你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這兩天沒有新的死難者,所以船上的氣氛不像之前那麼慘烈,」司雷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
「對,現在好像是有別的出路了,所以某些人裝都不裝了,還在走廊上就開始追著海倫跑——反正看起來不需要水銀針也能生存……」黎各攤開雙手,「我做水銀針十年了!從來沒有哪一次出任務比這次更像工具人!你捫心自問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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