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過時(2/2)
「今天以後,你和千葉女士的賭注有結果了嗎?」
安娜的眼睛半睜開,「關於赫斯塔的那個?」
「嗯,」零應和著,「當時你們爭論起赫斯塔是哪種人,您認為她和司雷女士更為接近,千葉女士認為不是。」
安娜想了片刻:「你很在意這個結果?」
「是的。」零回答道。
「為什麼?」
「很多原因。」
「比如呢?」
「帕蘭和艾娃都很關注她,帕蘭曾經評價赫斯塔是一個『有趣的人類樣本』,」零停頓片刻,「您似乎,也對赫斯塔抱有同樣的情感——」
「也沒有那麼關注吧,」安娜笑起來,「一個普通的水銀針小女孩,除了作戰這方面似乎沒有太突出的地方……嗯,非要說些什麼,她身上偶爾會出現些睚眥必報的美德,但多數時候,這些品質並不明顯。」
「……是生病帶來的影響嗎?」
「不,是性格的問題。」
零安靜下來,「那麼那個賭,究竟是誰贏了?」
「看吧,」安娜閉上眼睛,「其實那並不重要……」
「您的答案對我很重要。」
見零如此堅持,安娜不由得拿出一些認真的態度。
「為什麼呢,」安娜輕聲道,「這不是我們第一次在郵輪上配合了,是什麼在讓你不安?」
「我無法預估她在接下來的航行中會主動施加怎樣的影響,」零輕聲道,「我需要您給出一些傾向。」
「你已經嘗試過用艾娃的資料庫來預測了嗎?」
「是的,」零答道,「艾娃似乎認為,由於赫斯塔過去一直在以獨立作戰者的身份活躍,所以她非常缺少面對複雜社會系統的經驗,因此缺乏控制全局的能力,即便在個別作戰場景中存在超前意識,或有干預局面的主觀意願,也很難作出戰略意義上的主動反應。
「艾娃還認為,如果船上出現了大規模的流血事件,作為水銀針的赫斯塔大概率會採取一些強力手段干涉,但其行為多半是中立的人道主義救援,她將謹慎表態,並拒絕加入任何一個陣營——在這一點上帕蘭也持有相同意見,因為在去年庭審之前,赫斯塔本人始終保持著相當低調的行事風格。」
「如果從赫斯塔今天在裁定者選舉的表現來,」安娜雙眉挑起,「這些看法,好像都有點……過時。」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考慮到艾娃和帕蘭最後一次與赫斯塔接觸已經是七個月前,她們視角的可參考性已經大大降低,」零輕聲道,「所以,就目前的情形,如果您仍要堅持赫斯塔個人的『絕對安全』,我認為當前局面有失控的風險。」
「你認為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全員生還,所有倖存者平安靠岸。」零輕聲回答,「這建立在『赫斯塔堅定不移地站在司雷立場』的假設上;如果赫斯塔能夠保持中立,一切變化就在可容忍的區間之內。從赫斯塔目前的發言來看,我認為前者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我非常關心您與千葉女士的賭約,它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這個問題的關鍵。」
安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真頭疼……她現在在做什麼?」
「在休息。她和司雷都在休息。」
「好。那也讓我再好好想想……」
安娜躺平在床榻上,閉上眼睛。
「祝你好夢,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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