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能(2/2)
「能。」赫斯塔低聲答道,「我可以。」
一瞬間,伯恩哈德有一股衝動——現在,此刻,他可以馬上拔槍打死邊上那個屬於荊棘僧侶的毛頭小子,最好血濺赫斯塔一臉,讓這個紅毛丫頭當場食言——
「冷靜,先生,」赫斯塔望著伯恩哈德,她的兩隻眼睛帶著些微凜冽的威脅,「不要讓憤怒沖昏你的頭腦。」
伯恩哈德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呼吸驟然加速,只覺這聲問詢令他毛骨悚然。
「我相信伯恩哈德將軍現在非常冷靜,」戈培林接過話茬,「不過,赫斯塔小姐,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現在連自由行動都要靠輪椅,就這樣貿然承諾能保住這一船人的性命,是否——」
「確實,這一趟航行對我來說是一趟休養之旅,因為我有一些……嚴重的傷病,如你所見。」赫斯塔攤開手掌,「但質疑也是需要憑據的,在我給出更進一步的信息之前,戈培林先生,你能否告訴我,你此前有沒有與螯合物的作戰經驗,哪怕是,間接作戰?」
「……當然沒有,」戈培林試圖抗辯,「但是——」
「你是否曾在自身重傷的情況下,憑藉對螯合物習性的知悉,通過指揮眾人相互配合,帶領所有人一起逃出生天……即便當時你自身脆弱不堪,即便這個過程險象環生?」
戈培林早就對眼前人的意圖有所覺察,只不過如今赫斯塔圖窮匕見——在這種時刻突然開始擺資歷,只有一種可能……
赫斯塔靠在輪椅上,「在座諸位如果有在第三區久住的也許聽過我的名字,我是當年從聖安妮修道院倖存的簡·赫斯塔,不管我現在坐的是輪椅,摩托,還是碰碰車……我都是一個如假包換的水銀針。」
「我們當然知道你是一個如假包換的水銀針,」戈培林稍稍頷首,「但恕我冒昧,你前幾天都幹什麼去了?我印象非常深刻,在第一天的格雷斯劇場,你——」
「所以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把那份《指南》拿出來呢,戈培林?」
赫斯塔抬高了音量,她的聲音在畢肖普餐廳迴蕩。此刻,她輕輕敲擊著輪椅的扶手,「我並不想作什麼惡意的揣測,但你最好能給出一個比『全員到場』更令人信服的解釋。」
……
另一處船艙,安娜從屏幕上看著此刻畢肖普餐廳發生的一切。
「赫斯塔指揮過營救作戰?」安娜回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雙臂抱懷的千葉,「我怎麼記得她和你一樣,是只參與對螯合物殲滅戰的獨立作戰者?」
千葉不置一詞,只是仍然面無表情地望著屏幕。
「而且……那是可能的嗎——一個重傷的水銀針,指揮一群普通人,從螯合物手下逃出生天?她是怎麼做到的?」
千葉仍然一聲不吭。
片刻的沉默過後,安娜忽然眼前一亮。
「哦……我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