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釋(2/2)
「就水吃能有什麼滋味啊,你怎麼著也得打幾杯可樂上來吧。」丁嘉禮拿出手機,「我出去一下。」
丁嘉禮走後,丁雨晴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不用擔心,醫生說了沒什麼事,」徐如飴輕聲開口,「但這次沒事不一定下次沒事……你們到底吵什麼了,讓你爸生這麼大氣?」
「……鋼琴。」丁雨晴低聲道。
徐如飴的臉微妙地拉長了,她的呼吸停了一小會兒,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嘆息,她的喉嚨不停地上下顫動,最終幾乎是帶著一點顫音開口:「……又提鋼琴的事做什麼呢?現在提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家裡現在亂成這樣,你為什麼就不能——」
「你們在聊鋼琴嗎?」一旁赫斯塔補捉到關鍵詞,「鋼琴調音的事情是我做主的,我昨晚約的人,雨晴不知道。」
「不是,」丁雨晴固執地開口,「就是我讓簡去約的。我、我……我早就想——」
徐如飴沒有理會女兒的申辯,她轉過身來,示意赫斯塔在自己身邊坐下。
「簡,在我們家,最好不要聊這個話題。」
「為什麼?」
「結果你都看到了,」徐如飴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還需要我來講嗎?」
「聊了這個話題,丁伯父就會砸東西,會發瘋。」
徐如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仍以先前的苦笑望著她。
「但為什麼呢?」赫斯塔問。
「沒有為什麼,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就當……這是我們家的一個家規吧。」
「我不是問為什麼會有這條家規,」赫斯塔看了丁貴生一眼,「丁伯父討厭什麼當然有他自己的理由,但你們為什麼——」
「簡。」徐如飴再次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家就是這樣的,你丁伯父已經這個年紀了,他改不過來了……你也讓讓他,好嗎?」
赫斯塔望著丁貴生,一時間心潮起伏——倘若她也能憑個人好惡強行迫使旁人遵照自己的規則,那從她踏上十四區這片土地到現在,至少有十幾號人是該死的。
但她不能。
「家不是用來講道理的地方,」徐如飴低聲道,「雖然有時候——」
赫斯塔突然站了起來,她身下的椅子因為她動作的迅即而側翻。徐如飴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護住了自己的頭。
「您這是做什麼。」赫斯塔俯身把翻倒的椅子重新扶了起來,「您覺得我也會對您動手嗎?」
徐如飴有些尷尬地恢復了坐姿,嘴巴一張一合,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赫斯塔心情複雜地吸了口氣。
「我向您道歉,」赫斯塔低聲道,「為我自作主張的行為引起了這樣嚴重的後果,到頭來,給您添了更多的麻煩。等丁伯父醒了,我也會和他解釋清楚。」
「……不要再解釋了。」徐如飴有些崩潰地扶住臉,「就到這裡吧,就停在這裡吧,是小晴不懂事沒有立刻阻止你——」
「您回家看看吧,看看那把兒童椅被摔成了什麼樣,」赫斯塔低聲道,「……雨晴今天沒有受傷,純粹是因為她反應快。」
丁雨晴木然地抱著懷裡的紙袋,食物的熱量透過包裝盒傳到她的手上,她聽著面前兩人的對話,一言不發地凝視著父親的臉。
丁貴生還沒有醒,這張不久前還凶神惡煞的臉這會兒看起來又那麼人畜無害,還透著幾分蒼老……丁雨晴突然發現,原來爸爸睡著時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