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刑罰(1/2)
帕卡特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但又格外困惑——赫斯塔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呢?
她有一種預感,不論接下來自己說什麼,似乎都會不可避免刺傷眼前的年輕人,然而赫斯塔畢竟來到了這裡,要求她開口。
「你想從我這……聽到什麼呢?」帕卡特問道。
沉默。
帕卡特聽見了赫斯塔與自己的呼吸聲,良久,赫斯塔再度開口。
「一個人的生命……」她稍一停頓,「當一個人的生命,被另一個人,以某種惡行奪走,你覺得,你有資格剝奪那人至親、乃至摯友為之復仇的權力嗎?」
「我沒有。」帕卡特同樣平靜地回答,「我從不覺得我有任何資格,去對旁人的人生選擇指手畫腳。但如果我們是在討論一個制度問題,那麼在這個問題上,你和我都有表達觀點的權利。」
赫斯塔輕哼了一聲,聽起來就像是一聲無由來的淺笑。
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到這裡來與帕卡特交談也許是個錯誤——帕卡特的回應是如此滴水不漏,避重就輕,她甚至無法從帕卡特那裡感受到哪怕一丁點深入討論的誠意。
赫斯塔兩手按在腿上,準備起身:「那麼——」
「你有重要的人死於惡性案件,是嗎。」帕卡特問。
原本一直在看房間踢腳線的赫斯塔終於回過頭來。
「是啊,羅傑案,」赫斯塔輕聲道,「你應該知道,這個案子在第三區挺有名的。」
「有印象。」帕卡特淡淡道。
「你知道他服刑時住的監獄長什麼樣嗎?」赫斯塔又問。
帕卡特搖了搖頭。
赫斯塔又笑:「我知道,因為我也在那兒住過。一個大單間,帶花園,每天有固定時間外出散步,他甚至在那兒開始讀函授大學。
「他本來應該在那兒待上21年,結果呢?短短13個月他就得到保釋外出度假,29年夏天起他更名改姓四處旅行,就連最基本的二十一年刑期都……」
赫斯塔的聲音忽地截斷,但她的聲音始終平靜,就像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想,在他被判處21年監禁之前,那些被羅傑奪走過摯友、至親的人,都曾寄希望於法律能為她們伸張正義,但現實總是不盡人意,這些人最終還是發現,除了依靠自己親手拿起刀捅進仇人的肚子,她們根本就沒有第二種讓對方血債血還的可能——第三區的宜居地壓根兒連死刑都沒有啊。」
「我問你一個問題,簡,」帕卡特用極輕的聲音截斷了赫斯塔的話,「即便第三區仍保有死刑,你覺得,羅傑真的會得到那樣的判決嗎?」
「……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