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生平(2/2)
帕卡特輕嘆一聲:「很有才氣的女人,可惜現在已經沒法看到她完整的作品了。」
「為什麼?」赫斯塔回過頭,「她是大斷電時代之前的人嗎?」
「是,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鐵錫道,「她沒有寫遺囑,死後版權落在了她弟弟手裡——壞就壞在她弟弟也是個文人,只是沒有姐姐那麼有名氣。結果姐姐死後,他重編了艾爾夫的幾本詩集,不僅調換了原本詩歌的順序,還刪除、添加了一部分。」
一旁帕卡特連連點頭,補充道:「有艾爾夫的研究者考證過,那幾首新添的詩可能並非出自艾爾夫的手筆,因為裡面出現的意象缺乏艾爾夫的風格。」
「這就算了,關鍵這個人還燒掉了艾爾夫臨終前三個月的所有日記和作品——說是為了保護姐姐的隱私和名譽。」鐵錫道,「那段時間,據艾爾夫的幾個朋友說,她醒著的時候幾乎都在寫作,她們去看望她的時候抄錄過一些詩,但更多的作品,艾爾夫說她要等整理之後再發布……結果就只有那幾首詩留下來了。」
「最後是像她弟弟這樣的人吃艾爾夫的版稅吃了一輩子,」帕卡特語帶不忿,「這種事情竟然能發生在文明世界,簡直難以置信。」
赫斯塔飲盡了杯中茶,再次捧起詩選:「一般什麼樣的人會喜歡她的詩?」
「什麼樣的人……這要怎麼說,」鐵錫回頭看了帕卡特一眼,「喜歡讀詩的人?」
「要看。」帕卡特道,「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風格。」
「比如呢?」
「少年時代的艾爾夫是激進的改革分子,」帕卡特道,「因為雙親都是煉鋼廠工人,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已經躺在她媽媽懷裡參與過第三區南部工人罷工了。那段時間她寫詩,也寫檄文,也作畫……」
讀
鐵錫道:「她唯一的一部短篇故事就是在她十七歲的時候寫的,寫她迷茫時收到了一些熱情洋溢的來信,信中不僅道盡了令她痛苦懊惱的問題,而且給了她非常詳盡的建議,鼓勵她繼續向真正有價值的事業——它們已經離成功不遠。最後她發現這些信分別是六十歲、五十歲、四十歲和三十歲的她寄出的,因此完全卸下了心中的負擔。」
「可惜。」帕卡特再次端起了茶杯。
「我要是她的朋友,她生病的時候我就去會冒充六十歲的她去寫信,」鐵錫看向帕卡特,「不知道當時有沒有人這麼做。」
「那為什麼會患上進食障礙呢?」赫斯塔道。
「……不知道。」鐵錫撇了撇嘴,「從她和朋友的通信來看,反覆催吐的習慣是從她二十四歲開始的,恰恰是這一年她所支持的黨派贏得了選舉,並在同年分裂,也許對艾爾夫這樣敏感的人來說,進食本身就是一種意象吧。」
「什麼意象?」
「你要不拿這本書回去看看?」說罷,鐵錫扭頭著向帕卡特,又切換成通用語,低聲道,「我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赫斯塔啪塔一聲合上書:「我聽得懂通用語。」
「啊。」鐵錫摸了摸額頭,回頭微笑,「你還渴嗎,我給你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