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身份（2/2）

「……是有點。」

「如果你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你會理解我的。十二區是一片早就潰爛不堪的地方，但也是一片真正的希望之地，因為這裡所有的人都在竭盡全力地改變它——這畢竟是個我們只能活上一回的世界，我們都不能讓自己後悔。」

赫斯塔神情平淡地點了點頭，她看著伯衡：「這確實是個我們只能活上一回的世界……但這也是十一和琪琪將要生活的世界，是她們長大以後要面對的世界。」

伯衡有些不解，他聽不出這前後半句有什麼相互矛盾的地方，以至於要用「但」來轉折。

「是啊，」伯衡應和道，「所以即便是為了她們，我們也更應該肩負起自己身上的責任。」

「去休息吧。」赫斯塔拉開了門，消失在客廳的窗簾後面，伯衡一人站在花園中，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想著方才最後的談話。

……

赫斯塔回到房間，她正要開燈，忽然發現床上躺著特里莎。赫斯塔收回了開燈的手，正要繞去床的另一側，結果發現黎各打著鋪蓋，睡在地板上。

她在黎各腦袋邊上蹲下來看了一會兒，突然探過頭去，黎各嚇得一激靈，猛地坐起身，兩人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床上的特里莎哼哼著翻了個身。

黎各和赫斯塔兩個人分別抱頭倒在地上。

「你幹什麼……」黎各「嘶嘶」地抽氣，「大半夜的……」

赫斯塔疼得齜牙咧嘴：「我看你是不是在裝睡……」

兩人各自調整了一會兒。赫斯塔擦了擦眼睛，爬過黎各的身體，睡在了她另一側。

「你不睡床嗎？」黎各小聲問。

「我睡地板。」赫斯塔也小聲回答。

黎各勻出半個枕頭，往赫斯塔那邊送過去。黑暗中，黎各聽見赫斯塔的頭髮摩擦枕面的聲音，這一點零碎的聲響讓她忽然感覺一切好像回到了預備役基地。

「你們都聊完了，他是本人嗎？」黎各輕聲問。

「是本人。」赫斯塔發出一聲低嘆，「但還是要小心。」

「該說的反正我之前也說過了，這麼多年沒聯繫了，突然登門准沒好事。」黎各低聲道，「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了。」

「你送完薩哈玫要回來的時候，她們那邊沒人攔你嗎？」

和帕斯卡的最後談話再次浮現在黎各腦海，她幾乎差點就要開口回答，結果又忽然想起這問題可能有詐，便硬生生地把所有話都憋了回去。

「……我說了不聊她們的事。」

「聊這個又沒關係，」赫斯塔道，「和我說說吧……你也見到了她們，她們現在還是你印象中的樣子嗎？」

黑暗中，黎各的呼吸聲忽然停住了。

「……她們都還是我印象里的樣子，」黎各低聲道，「但我們又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