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先打個半死（1/2）

恐龍島，火山。

黑煙滾滾，熔岩翻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一片的漆黑之中唯有岩漿發出的紅芒照亮四周，滾滾熔岩如沸騰的河流。山壁在高溫下變得扭曲變形，仿佛在不斷地顫抖和呻吟。

蝙蝠俠抓著鉤爪槍，藉助繩索不斷下行。刺激性的氣體仿佛在衝擊他的感官，黑煙蒙蔽了他的視線。這裡是一般人類早已無法忍受的惡劣環境，所有的儀器和科技裝備都受到干擾，唯有靠意志力持續下行。

超高溫的熔岩，還有古老的陷阱。下方的岩漿就像活物一般，感應到外人入侵時不安分地躍動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噴涌而出，化作扭曲的火龍，時不時地向著他發起撲擊。

好幾次他的境況險象環生，但他避開了。

他成功來到了山腰處的指定位置，找到了此行要找的東西。那枚護身符，銀色氪石的碎片。

當伸手觸及那東西的瞬間，蝙蝠俠一時只覺天旋地轉。他的感官陷入混亂，他的身體在黑暗中下沉。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才有了光。

銀色、美麗而絢爛的光，編織成了無數的場景，像無盡的記憶湧入進他的腦海。

「布魯斯？孩子你怎麼了？」

有如加了一層銀色水晶濾鏡的場景里，瑪莎·韋恩在韋恩大宅的窗邊半側過頭。她看起來比布魯斯記憶中蒼老了不少，卻依舊美麗，正沖他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為什麼這幅表情？」

「過來媽媽這裡，我的小心肝」

托馬斯·韋恩從莊園深處走出，阿爾弗雷德筆直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哈，你在這裡。」托馬斯笑道，「快點，你也不想錯過演出的開場吧？」

「」

場景變幻。依舊是那漂亮的水晶濾鏡，只不過換成了夜晚。哥譚的黑夜，某個他熟悉的屋頂。在他面前的是賽琳娜·凱爾，貓女，穿著那身他十分熟悉的緊身黑色皮革，近乎完美地勾勒出了那世間罕見的傲人曲線。

也是他記憶中初見的樣子。

「怎麼了，蝙蝠？突然變害羞了？」

貓女咯咯直笑。

「過來這邊，讓我好好疼愛你。」

「」

不，這些是幻覺。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擺脫出去。

正常人類甚至應該無法辨別這是幻覺，是銀氪石的誘惑。但蝙蝠俠遊歷世界時接受過精神心靈相關的訓練，他的意志力非常人所及。

可眼前的這些，這一切太逼真了。

完全就像真的一樣。他所有的欲望，甚至他之所以成為蝙蝠俠戰鬥的理由，夢幻般的現實觸手可及。

就算知道是幻覺，那又怎麼樣呢？

任何人有這個選擇機會的人都會毫不遲疑地沉淪其中。哪怕知道這是幻覺，哪怕知道他所看到的沒有真實，那也無所謂。

「留下吧，布魯斯。」他聽到耳邊有人低語。

留在這個島上，再也不出去。他可以逃開戰鬥，逃避開現實，所有的痛楚和折磨，黑暗騎士的詛咒，一切都可以成為過去。

但緊接著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S。

他從未親口承認過，但超人是他一生罕有的朋友，也是他覺得最值得佩服的人。而現在超人正身陷銀氪石的詛咒。

如果他在這裡選擇逃避了，克拉克可能永遠也不會醒來。

所以他對這完美的幻覺說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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