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所謂為官之道(2/2)
不管是聽故事,還是喝茶,劉懷張的心卻總是在家國上,一刻都不曾停過。
陳長生打量了一眼劉懷張衣衫上的補丁,說道:「老人家應當官職不低,不然也不會了解這麼多事,為何會……」
劉懷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渾身補丁的衣衫,說道:「倒也不怕小兄弟笑話,我只是覺得這衣裳怎麼都能穿,不過補丁多了些,倒也沒什麼。」
陳長生笑道:「老人家有錢喝茶,怎麼就沒錢換身衣裳了。」
劉懷張笑了一下,說道:「茶錢是掌柜的賞臉,請的,不然我也不會捨得來這喝茶。」
「竟是這般……」
陳長生不禁搖頭,說道:「不過身為官員,應當也是有俸祿的吧。」
劉懷張無奈笑道:「都扣完了。」
「是犯了事?」
「當朝頂撞天子,一次兩次三次,這俸祿怕是已經扣到我入土那天了。」
陳長生聽到這話不禁笑了一下,問道:「老人家沒被砍頭,已經是萬幸了。」
劉懷張搖頭道:「在那朝堂之下,我不曾說錯過什麼,對便是對,錯就是錯,我可不像他們那般,是非顛倒。」
陳長生問道:「何不試著變通一下?」
劉懷張笑了一下,說道:「朝堂上需要一個敢於出言的官員,儘管許多時候我都站在百官的對立面上,但這就是某家的為官之道。」
「為官之道?」
「不錯。」
劉懷張點頭道:「這朝堂之上,必須有一個不隨大流之人,這樣的人必將遭人唾棄,遭人厭惡,以至於暗中會受到許多阻礙,甚至於引來殺身之禍。」
陳長生看著他,說道:「若說是取死之道,恐怕也不為過吧?」
劉懷張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取死之道。」
他早就明白自己選擇的是怎樣的一條路。
這朝堂之上,什麼人都有,忠臣,佞臣,還有那隨波逐流之人,如此朝堂,當有一株青松立於其中。
而他劉懷張,便是那棵青松。
陳長生喝了一口茶水,說道:「老人家原是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劉懷張舉起茶杯,只是笑著道了一句:「喝茶。」
陳長生舉杯示意,隨後將那茶水一飲而下,似是喝酒一般。
他心中不禁升起了些許敬佩之情。
為官之道。
這四個字在他的心中也得到了詮釋。
……
黃昏之際,茶樓里也逐漸散了場。
劉懷張臨走時約定後日再至茶樓,只說是明日有事,不便前來。
陳長生答應下來,約定後日再見。
出了茶樓之後,他們走向了兩條路。
陳長生回頭看了一眼,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水。
「好一個為官之道。」
陳長生笑了一聲,隨即便喝著那秋月娘回了常府。
到了常府。
弦樂見先生興致沖沖的回了府,於是便問道:「先生可是碰上了什麼開心事了?」
陳長生笑道:「聽人解釋了四個字。」
弦樂有些不解,問道:「四個字?」
陳長生卻沒有解釋,只是喝著酒走進了院子裡。
弦樂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便追著先生問了起來。
「先生,是哪四個字啊?」
可到頭來,先生都沒有說,光顧著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