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只能罵這天地了(1/2)
台階數百,一段字跡掩蓋著另一段字跡,層層疊疊,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又淹沒了多少人物。
當二人來到城頭上往外看去的時候,見那遠處是一片荒蕪之景。
外面本來也有山巒與樹木,但最終都在一場場大戰之中被夷為平地,直至如今到了一片荒涼。
陳長生聽著宋孤刀念出了數十個名字,每說起一人,宋孤刀的目光之中便會多一分堅毅。
城牆邊上正有一位袒露著胸襟打盹的男人,臉上皆是鬍渣,帶著一臉的麻子,面色微紅,好像是吃醉了一般。
「喲,這不是宋魁首嗎。」吃醉的男人語氣戲謔,但實則卻只像是好友之前的招呼一般。
宋孤刀看向他道:「麻子,你還是少喝點酒吧,在這城樓上興許一不注意就沒命了。」
男人只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不喝才是不清醒,得了得了,爺爺我繼續睡了。」
宋孤刀嘆了一聲,隨即繼續往前。
一邊走著,他一邊與陳長生解釋道:「他叫,唉,我也記不得了,他臉上麻子多,都喊他麻子,是個打拳的,五十多年前來的這裡,那時候他還能一人戰兩尊六境,到如今,一尊都有些難了,練拳的,身上暗傷數不勝數……」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點頭,默不作聲。
這城牆上的人不多,一眼望去也不過二三十,各有各的模樣,瞧著沒有半點規矩。
宋孤刀無奈笑道:「雖然他們一直以來都沒什麼規矩,但若是有事,都是他們沖在前面。」
兩人一路來到了城樓之上。
在這裡看的更加遠一些,一雙眸子望去,見那遠處層山疊繞,但也是從那群山之下分割,成了一片荒原,瞧著甚是突兀。
陳長生喝了一口酒,問道:「還有嗎?」
宋孤刀頓了一下,說道:「有,太多太多人了,前輩要是不樂意聽的話,那我就不說了。」
陳長生問道:「你說這麼多,是想陳某留下來吧?」
「嗯。」
宋孤刀坦然承認了下來,說道:「見到前輩的第一眼我便知曉前輩定是非同之人。」
「這些年來神域死傷慘重,一甲子前的一場大戰更是使得城上之人十不存一,這也使得原本三年一次的城台祭祀改為了一年,可是有新人來,同樣也有老人去,儘管改為一年一次,但仍舊是杯水車薪。」
陳長生說道:「我記得你說,你對那大義並不在意。」
宋孤刀點頭道:「是,若不是我那師父留了遺言給我,我才不做這個魁首呢。」
他無奈一笑,說道:「他姜守義就算要死了也不安寧。」
陳長生沒有接話,而是說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想我留在這,這樣一來也多一份助力,神域也能多些喘息之機。」
宋孤刀轉頭看向他,說道:「潛入妖域的探子傳來消息,說在最近妖族將會有大動作,憑藉著如今僅剩的這些人,恐怕是難以抵擋。」
「我也只有另謀他路,不放過一點機會,否則當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這裡,後面,都將被踏作平地。」
宋孤刀目光灼灼,看著陳長生道:「前輩幫幫我吧。」
「宋某願作牛馬,只求前輩護我神域些許歲月,熬過這段艱難的歲月。」
陳長生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你這人這般實誠,連半點多餘的話都不願講嗎。」
宋孤刀說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危難就在眼前,與其繞著彎子,倒不如直截了當的講了,誰又能料到變故何時會來呢。」
陳長生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與你無親無故,與這個天下亦是如此,你應該想得到這件事的結果不會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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