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怎麼就忍心(2/2)
哪裡有邪祟的身影,他就要往哪裡跑。
總歸是不得消停了。
………
對於陳長生而言,活著歲月其實並不是那樣容易淡漠的,大概只是因為死的歲月太多了,才讓他有了這樣的錯覺。
可是,在認識陳長生的人看來,一個又一個三年過去,好似就知道先生的彈指一揮間。
青山城又是一年槐序。
眼下青山入當年一般長綠不止,一如當年一般,平靜,祥和。
唐記茶樓里依舊是人聲鼎沸。
曹先生講的故事越發精彩了起來,也是得益於金三爺寄回來的一個又一個故事。
幾年歲月下,金三爺的文筆也好了許多,越發像有了大家先生的色彩,筆下的故事卻也越發讓人嘖嘖稱奇。
但曹先生卻是愈發擔心了起來,因為金三爺筆下的故事越發兇險起來了,再加上如今都沒有了開篇準確的時日,他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曹發希望自己不會收到金三爺寄回來的信,更害怕永遠都收不到金三爺的信了。
轉眼幾年,莊掌柜頭髮全都白了,身子骨也一年不如一年了,算帳的頻率也少了許多,最近好似也在找人接班了。
在茶樓的後面,正有一位穿著淡青長裙的女子聽著曹先生說書,則位女子便是唐記茶樓的東家。
莊掌柜候在一旁,也靜靜的聽著。
「吱……」
外面傳來了知了的聲音。
芸香愣了一下,忽的呢喃了一聲:「又是一年槐序……」
芸香身旁的知書回,問道:「小姐可是覺得熱了?知書給小姐扇扇?」
芸香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她的目光看向莊掌柜,問道:「莊掌柜。」
「小姐。」莊掌柜恭敬喚了一聲。
芸香舒了口氣,開口道:「當年那位陳先生都講過一些什麼故事?」
莊掌柜隨即便說起了那些曲目,說道:「之前小姐聽曹先生說過幾齣的,如今曹先生正在說的,也是先生當年頭一次上台講的那一篇《胭脂》。」
歷年來都是如此,到了某個日子,曹發便會在那一日講上一篇《胭脂》,對於茶樓的聽客而言,這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故事了。
「是老故事了吧?」
「正是,不過卻是曹先生感念陳先生的恩情,所以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講上一篇胭脂,因為這是陳先生頭一次上台講的故事。」
芸香頓了一下,問道:「當年的今天陳先生正好上了台?」
莊掌柜點了點頭。
芸香回過神來,道了一句:「惦記先生的人挺多的……」
莊掌柜好像不太明白,於是便沒有接話。
芸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再如當年一般水潤的手指,不由得長嘆了一聲。
如今她已經說不上是長大了,而是真正的老起來了。
也不知道等陳先生回來的時候還會不會認得她,人生短暫,芸香也清楚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若是有什麼意外或是變故,興許便再也見不到了……
此番不是三年,也不是七八年,而是十餘年甚至是二十年……
芸香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乏累,坐在那椅子上閉上了雙眸,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心中想著。
這青山城裡,曹先生在惦記你,平安如意也在惦記里,桃園還有一位姑娘也還記得你,還有那斜對門的小院……
怎麼就狠得下心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