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醫與文(1/2)
陳長生偶爾也有,不忙的時候。
道理也就那麼多,寫著寫著自然也會有卡住的時候。
而且起初的時候他是興致勃勃的,但寫的寫的卻發現了問題所在。
因為他發現不管自己寫了多少的道理,但最終都逃不過一個問題,那就是並不見得有人會認得這些道理是對的。
道理始終是人寫的,但每個人的理解卻又不同,在這樣書籍閉塞的情況下,能見到這些道理的人可能寥寥無幾,因為他們的思想或許早已被改變了。
在這個慌亂的世道與骯髒的人性之下,書上的字也就僅僅只是字罷了。
忙活了三四天,最終卻是因為外物讓陳長生蒙生了推倒重來的想法。
周先生棄醫從文,想要改變人的思想,但這條路卻是尤為坎坷,前人早已經有了經驗,但就算經驗在前,實施起來卻依舊是坎坷的。
「想什麼呢?」
陳長生回過神,他看向了面前的杜阿娘,說道:「只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而已。」
杜阿娘低頭看了一眼,問道:「什麼地方?」
陳長生道:「其實還是關於書的問題。」
「哦……」
杜阿娘抱起手來,說道:「其實說句不好聽的,這書不見得有什麼用。」
陳長生點頭道:「是啊,我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可以轉變一下思路。」
「嗯哼?」
「倒不如務實一些。」
「比如呢?」陳長生問道。
杜阿娘道:「弄點醫譜什麼的,不比這玩意有用多了。」
陳長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的確忽略了這個問題,思想是改變人的第一要點不錯,但是如今人間缺乏的…是如何活下去的希望。
人都活不下去了,那應該怎麼去接受這些思想呢?
陳長生此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白痴,他企圖在俯瞰的視角之下看清楚人間,但卻忘記了那藏在陰暗下的腌臢。
周先生棄醫從文,醫術的確救不了世人,但若無醫術救人,那誰又會在意那些文章呢。
「陳某明白了。」
陳長生長嘆了一聲,道了句多謝。
杜阿娘頓了一下,說道:「你不會真的去學醫書吧,我就是隨口一說的。」
陳長生笑了一下,說道:「也不是去寫醫書,只是你的一翻話讓我明白了問題到底在哪裡。」
杜阿娘舒了口氣,說道:「那就好。」
她看向陳長生,頓了一下道:「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你做這些有什麼用。」
「我一直以為,世道他就是這樣的。」
陳長生說道:「只有見過世道太平,才會明白如今的人間已經病成什麼模樣了,病了那就要吃藥,藥都來源於人,改變這一切的也終究是人,一個人的力量的確孱弱,但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會抱在一起,有這樣一群人,就好像各類的藥混雜在一起,如此就能成為一劑藥方,治相對的病。」
杜阿娘聽著這一番話不禁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後道了一句:「前輩你好像一位大家。」
陳長生笑著說道:「這叫會吹。」
「吹?」
「嗯,吹牛。」
杜阿娘聽後頓時笑了起來。
她還當是什麼意思呢。
陳長生見她笑的直拍著桌子,於是便道:「不管真的假的,不會吹人家也不會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那不就是騙嗎?」
「本來就是騙。」陳長生道:「因為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真假,尤其是在人的身上,一些時候,只有連哄帶騙才能讓人信服一些東西。」
杜阿娘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很奇怪。
她忽的覺得前輩說的很有道理。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這世上的人都是憑感覺去信奉那些事情,感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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