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勾欄唱戲,大有不同(2/2)
待到片刻後方才台上的飾演武人的男人換了一身衣裳來到了台下,四處張望了一翻過後,便朝著陳長生走了過來。
「喲,秦三郎台上演的不夠,還要到台下偷腥?」
「哈哈哈。」
有人道了這樣一句,頓時引人哄堂大笑。
『武人』也只得拱手,撇過眾人後便直奔陳長生身旁的座位而去。
來到桌前,他隨即開口問道:「不知在下可否坐在這?」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說道:「坐。」
『武人』坐下,隨即讓夥計上酒。
他一語不發,就這麼坐著看著台上。
『武人』心中好奇身旁的人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於是便開口問道:「我看兄台斯斯文文,也好這一口?」
陳長生回答道:「頭一次來,算是漲漲見識。」
『武人』點頭以示回應。
陳長生隨即開口問道:「在這樣的勾欄里做唱戲應該不如台上的姑娘掙得多吧。」
「也不一定。」『武人』回答道:「做這些的也不一定是女人,那些個演書生演郎君的俊俏男兒甚至要比姑娘掙得多。」
陳長生轉頭看向他,意味深長。
『武人』笑了笑,說道:「兄台不必這樣看我,我這般演『武人』的就是掙個唱戲錢。」
「月錢如何?」
「生意好些能有一兩。」
陳長生不禁嘖嘴,夜裡的買賣的確是掙錢。
「兄台也想試試?」『武人』問到。
「只是了解了解。」
「這樣嗎。」
這會說話的功夫,便又是一場戲開幕。
台上的戲唱道一半。
武人轉頭看了一眼那青衫先生,見其眉頭微皺,好似是又什麼不滿意。
他便問道:「是台上的姑娘不夠嫵媚?」
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跟台上的事沒關係,只是今日碰上了一件事,有些不順心。」
「哦?」『武人』好奇問起。
陳長生隨即道:「下午在街上恰好看到了尋工的告示,有人出一百三十文修天闕山的鐵索,那條路很久沒有人走了,雖然一直都在,但是一直不曾壞過,如今卻斷了。」
武人心中咯噔一下,小心問道:「這與兄台有關?」
陳長生道:「陳某早年走過那條路,還因此結識了幾位朋友,如今那條路壞了,難免覺得有些可惜,一百三十文錢,出這錢的人陳某也有過一面之緣,一輩子都快走到頭來,結果卻留下這樣一點惦記的事,那鐵索的人實在不該。」
武人聽後手臂一顫,杯中的酒也撒出來了些許。
陳長生見他這般,問道:「秦三郎在台上撩撥衣衫的時候手這般穩,怎麼到了台下連酒杯都抓不住了。」
武人無奈一笑,說道:「兄台說笑了,在下只是一時想事想的出神而已。」
陳長生微微一笑,起身道:「剩下一疊芸豆,不嫌棄的話便嘗嘗,天色不早了,陳某便先走了。」
武人連忙起身,問道:「兄台什麼時候再來?」
「見識過了,大概不會來了。」
「那……」
「那兄台家住何處?」
「秦三郎一會不用再上台嗎?」
陳長生道了這樣一句,隨即便邁步出了勾欄。
『武人』張了張口,連忙跟了出去。
不料後腳走出勾欄,便不見那青衫先生的身影。
「唉!」
武人長嘆一聲,如今這般,與當初一般無二,只是慢了一步,便難尋其人了。
著實可惜。
他頓了一下,回想起方才所言。
看樣子,自己得去一趟天闕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