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討一時之趣(1/2)
三年歲月,曹發留起了鬍子,臉上也多了許多風霜,沒了往年的稚嫩,當初常常看向世人的笑臉也不在了,已經不是小二了。
至於為什麼在此,其實也是聽酒坊的李老二說的,畢竟如今的曹發偶爾也會去打二兩酒喝,自從金三爺的事後,便改不掉這個毛病了。
不等曹發開口,卻聽陳長生道了一句:「搭把手。」
曹發連忙上前,幫著先生拿起了桃木,又提起了酒。
陳長生開了鎖進門。
曹發緊隨其後,隨後便見先生將衣兜里的桃兒放在了桌上,這才忙完。
曹發將桃木和酒都放在了一旁。
他抖了抖衣袖,隨即面向先生行了大禮。
「曹發,拜見先生!」
正要跪下,卻被陳長生給攔了下來。
陳長生道了一句:「拜什麼拜,陳某不喜歡這套,找張椅子坐吧。」
曹發聽後笑了笑,隨即便也不再客氣,坐了下來。
他知曉先生一直都不喜歡這些禮數,不曾想這些年過去,一直都未曾變過。
坐下後陳長生遞了個桃子給他。
曹發問道:「是桃林阿青姑娘種的桃子?」
「你認得阿青?」陳長生問道。
曹發說道:「去年阿青姑娘在街上擺攤賣桃,見了小的,便賞了一個給我,也是因為是先生的弟子,才有了這口福。」
「你怎麼說話還跟小二似的。」
「回陳先生的話,有兩年沒這樣了,只是見了先生才這樣,先生一直是先生,在先生這兒,曹發也一直都是小二。」
陳長生也沒說不願意,他知道曹發的性子,若是不讓他這樣,估計他會渾身不自在。
那便就這麼順著來就是了。
隨後陳長生便問起了曹發這些年在茶樓待的如何。
當初的時候,陳長生只不過是將他領進了門,後面本事如何,就不知道了。
曹發隨即便說起了這三年來的事情。
說起了當年的大旱,又說起了義軍投降,還有金三爺的事,又說到了他寒冬臘月頭一次上台。
「得益於先生留下的《聊齋》,那段日子茶樓的生意最為紅火,小的也沒給先生丟人,都說的不差。」
陳長生道:「應該比我講的好些。」
曹發聽後連忙道:「比起陳先生還差得遠呢。」
陳長生笑道:「你都說了兩年多書了,高低難不成還分不出來?當初陳某就是個半吊子,只是借了《聊齋》一書的新鮮罷了。」
曹發搖了搖頭,說道:「若無先生,便無今日之曹發,論起說書,小的就是不如陳先生。」
說誰不行都可以,但卻不能說陳先生,甚至於曹發也不希望陳先生自己也這樣說。
他是真的謙卑,因為他始終記得自己是如何從一個小二成為青山城裡人人皆知的曹先生的。
陳長生擺手道:「你願意這樣想,那陳某就白占個便宜就是了。」
曹發聽後便笑了起來,說道:「陳先生這次回來還會去酒樓說書嗎?莊掌柜也希望先生能上台講講,有些客人也還記得先生呢。」
「這不有你嗎?」
「先生來了,小的也好偷個懶。」
「那我要是不走了呢?」
「那小的就回去做夥計,像當年一樣吃著炊餅偷聽先生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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