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煞血道(2/2)
唐明鏡舒了口氣,語氣里反而是有些不服氣一樣,又道了一句:「是真老了啊……」
「不服氣?」
「當然是有些不服氣的。」
唐明鏡笑道:「我若是年輕,心志磅礴,根本不必畏首畏尾,向來都是橫衝直撞,儘管思慮不周,但總有餘力,再解變故,如今不行了……」
如今有一點風險他都不願意去做了。
他不服的不是壽命,而是心態。
是心態老了。
陳長生吃著花生,兌上一口酒,多了些許香甜,他說道:「人總會老的嘛。」
唐明鏡說道:「早年先生跟我說,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三分天地,蓋七分於人也,這麼多年下來,的確也得到了驗證,可如今我卻拼不動了,一時又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偌大的家業,前有狼,後有虎,後輩妻兒之安危我不得不顧,我怕啊,所以我什麼都不敢去做,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就等死了啊。」
陳長生道:「你不敢做?」
「是啊。」
「那青山城的那副畫像呢?」
「那個啊……」
唐明鏡微微一頓,說道:「是早年欠下的人情。」
「只是這樣嗎。」
唐明鏡笑了笑,也沒再為自己辯解,又繼續剝起了花生,瞧著倒是顯得老實憨厚一般。
「我沒辦法啊。」唐明鏡說道:「這生意大了,總是會有人眼紅,我好歹也得找個靠得住的上家啊。」
起碼能保證他死後唐家還有機會,而不是被趕盡殺絕。
陳長生輕嘆了一聲,但實際上也明白,唐明鏡是多麼的無奈。
他這樣一個聰明的人,又怎可能這樣愚蠢的讓自己暴露在目光之下,更不可能不明白明哲保身這四字,造成這一切的,無外乎是有人在推著他走,更是讓他不得不走。
就好似傀儡一般。
如今成了這般局面,唐明鏡更是進退兩難,什麼都不做,反而是最好的。
陳長生看著他,問道:「往後呢,什麼打算?搏一搏還是怎麼?你知道的,就算真選對了,也不一定有好下場的。」
唐明鏡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道了一句:「誰曉得呢,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要逃又能逃得到哪裡去,更別提這一大家子,我又怎麼帶著一塊。」
陳長生舒了口氣,說道:「不說這些了。」
「嗯。」
唐明鏡也覺得有些頭疼,不願意去說說些事情。
「聽說康王敗了?雁王收編了邊域的土地?」
「對,雁王膽量不小。」
「如今是怎樣的局勢了?」
「瞧著已經有些穩不住了,要開打了。」
唐明鏡說道:「這次的矛頭,指向了魏王,如今魏地是被分割開來的一地,晉王與雁王達成了合作,打算共犯魏地,恐怕魏王也要步入雁王的後塵。」
陳長生思索了一下,那到時候便真的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不過如今還差個理由。」唐明鏡笑了笑,說道:「但是也快了,煞血道的事一起,理由馬上便有了。」
「煞血道的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