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災厄之運(1/2)
陳長生看向芸香。
芸香連忙收斂了笑意,隨即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低下頭來,可卻又覺得怎麼都不是。
於是便起身,將陳長生給推了出去。
「芸姑娘這是做什麼?」
「先生出去,出去,嗯……」
芸香推攘著,將先生推出了屋子。
陳長生站在門口,反倒是有些不明所以。
屋子裡的芸香舒了口氣,回想起方才時,卻又傻樂了一聲。
她愣了愣,卻又想起一事,連忙對外面道:「對了先生,宋姑娘聽不見聲了……」
門口的陳長生聽後也反應了過來,說道:「一會便去看看。」
「嗯,好。」
芸香道了一句:「芸香先歇息了。」
陳長生聽到此言也不再在屋前逗留,下樓後便尋宋飽去了。
宋飽此刻正蹲在客棧後院的石階上。
她的目光望著周遭的濕漉,雨水從屋檐下落下,就落在自己的眼前,但她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她似乎出奇的冷靜。
或許在她看來,耳聾似乎並沒有所見的天劫來的更加讓人驚駭。
正想的出神,卻見陳長生忽的走了過來。
「你爹娘呢?」
宋飽看向陳長生,見他開口,可她卻聽不見,於是便到:「我聽不見聲了……」
陳長生回過神來,隨即在宋飽眉心一點。
「現在呢?」
宋飽愣了愣,這次便聽見聲音了。
「陳先生……」
她好似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站了起來,隨即便跪了下來。
宋飽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就是這般跪在陳長生眼前,低著頭,對於自己的好奇,所造成的一切,她感到尤為的抱歉。
陳長生道:「起來吧。」
宋飽搖了搖頭,卻執意不起。
陳長生抬手招來一陣風,宋飽愣了愣,隨即卻是站了起來。
陳長生問答:「你爹娘呢?」
「爹娘出去打聽大夫去了。」宋飽說道。
陳長生看著她,說道:「陳某看你也知道錯了,不過許多事情,自然也是有代價的。」
宋飽愣了愣,有些不明陳先生的意思。
陳長生抬起手來,卻見掌心之中出現了兩粒種子,隨即便道:「這是兩顆花種,作為懲罰,你什麼時候能將這兩朵花種出來,什麼時候才能重新聽到聲音。」
宋飽愣了愣,「那現在是……」
陳長生道:「陳某隻是以神念跟你交流罷了,並不是你耳朵聽到的,而是你心裡聽到的。」
宋飽明白了過來,連忙跪下,說道:「今日之事,宋飽知錯,先生不計前嫌,仍給宋飽機會,恩情沒齒難忘,往後定將報答。」
陳長生看著她,卻是搖頭道:「等什麼時候你將這兩朵花種出來再說吧,花開過後,取花瓣汁液滴入耳中,你的耳朵自然就恢復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兩朵花,卻並不是這般好種的。」
宋飽捧著兩粒種子,十分小心,她點了點頭,視作為珍寶。
陳長生舒了口氣,說道:「還有一事,陳某要說的或許不太好聽,無論你信或不信,此話也需銘記心中。」
宋飽面色沉著,看著陳先生。
陳長生道:「這世間的光怪陸離其實並非你等尋常之人該去接觸,許多人命中有緣,因緣之下,故而踏上此道,成為修士,但這卻也只是極小概率的事,而有些人,偶然所見,心生嚮往,便四處尋仙問道,但最終卻只是白白消磨了歲月,最終無功而返,留有遺憾,反而苦了自己。」
宋飽抿了抿唇,說道:「我應當是後者?」
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命里,沒有仙緣。」
宋飽愣了半晌,隨即回過神來。
她俯身一拜,說道:「先生之言,宋飽定當銘記。」
陳長生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尋常人,有時候要比尋仙問道幸福的多。」
宋飽點了點頭,但如今的她卻也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所在,年歲太小,是如此的。
「好生呵護那兩朵花,毀了可就沒有了。」
「宋飽明白。」
「嗯。」
陳長生舒了口氣,隨即起身道:「事已了,陳某也該離去了。」
宋飽愣了愣,問道:「先生要走?」
「那,那是都要走嗎?狸花也走?紅錦也走?」
陳長生點頭道:「捨不得?」
宋飽抿了抿唇,自然是捨不得的,她很喜歡調皮的紅錦,還有單純的狸花,相處幾日下來,多少是有些不舍的。
她自小,便沒什麼玩伴……
陳長生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可話音卻是一轉,又道:「不過,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自會相見的。」
宋飽抬起頭來,眼中卻是有了些許光亮。
這兩日來馬兒吃了不少草料,還胖了些許,出來的時候也神氣了許多,這進雁一趟馬兒可是受了不少的苦,不過如今卻也補回來了。
如今繼續上路,馬兒有了勁兒,好像也很是嚮往。
「陳先生,不然吃頓飯再走?」宋飽抿了抿唇,她爹娘都還沒有回來。
陳長生卻是笑了笑,擺手道:「不了。」
魚紅錦從馬車裡探出頭來,說道:「宋姐姐,有緣再見了。」
「喵喵~」
狸花叫喚了一聲,好似也在道別。
只可惜,宋飽聽不見她們兩個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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