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莫過於此（2/2）

他要散去這世間所有的靈氣，讓各道歸一，溫水煮青蛙在這長久歲月里，總是有效。

無數的神通術法在歲月之下逐漸消失而去，大勢之中，無人可以抵擋這暗中的因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不知過去了多久。

坐在那湖泊旁的陳長生睜開了雙眸。

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看向各處。

抬手之時，掌心之中可見自然。

他捧起一汪湖水，其中靈氣磅礴，雜質萬千，可當他抬手而起，其中的雜質，卻又不斷的從中剝離出來。

最終，只剩下了一團精純的湖水在於掌心之中。

「這便是，自然之道。」

陳長生長舒了一口氣，此一刻，心中念頭通達了許多。

他將那一汪湖水撒下，此一刻，他已經不再需要這靈氣了。

只要他想，世間靈氣，皆能為他所用。

這得益於他曾經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故而能夠如此順利。

……

藏仙山一直晃蕩了數日之久，而張正道也一直支撐了數日。

直至這一天裡，那震動徹底散去。

張正道這才敢重返那靈脈之地。

目光望去，卻見那一汪靈泉已然枯竭，再不見任何靈液。

「這……」

回過神時，卻見一道身影從那空洞的靈泉之中走出。

「陳道友！」

張正道驚呼一聲，踏步上前。

他以為陳長生已經回不來了，未曾想，竟還能再度見到。

陳長生微微點頭，說道：「陳某無事。」

張正道看向那靈氣，說道：「道友，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靈泉為何枯竭了？」

陳長生回頭看去，在他抬手之時，卻見那靈泉忽的湧出了靈液，不過轉眼之間，又恢復了此前的模樣。

張正道瞪大了雙眸，嚴重儘是不可置信。

「道友！這，這……」

陳長生和煦一笑，說道：「心有所悟。」

張正道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恭賀道友！得悟大道！」

二人回了那藏仙山中。

張正道以好茶款待。

陳長生也說起了一些在那靈脈之下的見聞。

張正道聽著，只覺得大開眼界，他心有好奇之色，但若是讓他親自下去看看，他是萬萬不敢的。

這或許正是自己趕不上這些大能的根本原因。

張正道沒有那樣的魄力，他已安逸許久，早已沒有了當初那般衝動。

陳長生的思緒迴轉之間，在那識海之中，卻已有一處夢法天地，這一處夢法，好似與人間無異，甚至連那靈脈走向，亦是萬分相似。

這一方小天地，夢中小天地。

他將這一片天地的演化，盡數藏進了夢裡。

離別之時，張正道望著那一道身影，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世上修士，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