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拜神七日、惹上麻煩(2/2)
兩個道童抱著頭跑走了,劉法師單著一隻腳跳了兩下,把另外一隻鞋子勾到腳下,仔細穿好了,便去了帝君殿,給帝君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便演練起了請神下凡的法術。
恍惚之間,仿佛能見純陽大日,心頭便漸漸定了下來。
第七日,金庭大仙照舊來拜神。
兩個道童,一個看住了他,一個撒開腿跑去尋劉法師。
劉法師匆匆來了,沒有驚動這個香客。
見他仍舊心事重重、臉色蒼白,仿佛遭了邪祟,在帝君座前默默祝禱,而後又向功德箱中投下二兩黃金。
一如往前六日,沒有變化。
劉法師默默注視著他,開始不斷藉助帝君的神力去推這位香客的事情,算來算去,不見功成。
劉法師鬍子一翹一翹的,他推算的本事著實稀鬆平常,算不出來也不奇怪。
金庭大仙回過頭來,便發現劉法師吹鬍子瞪眼不知道在生什麼悶氣。
他裝作不認識,只是出於敬他法衣,同他微微點頭,便要離開帝君殿。
劉法師悠悠開口道:「這位善信,請留步。」
金庭大仙懵懂地回過神來,看向劉法師,問道:「這位法師,是在叫我嗎?」
劉法師點了點頭,高深莫測道:「善信烏雲蓋頂,已經連著來我福濟觀七日了,不知可解決了煩心事?」
金庭大仙苦笑起來,蒼白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道:「許是我不夠心誠。」
劉法師笑呵呵道:「老道是福濟觀的觀主,善信的煩心事,不知願不願同我說一說?」
金庭大仙看向劉法師的眼神好像在看救星,深深拜下去,道:「還請觀主搭救!」
劉法師伸手托住金庭大仙的胳膊,道:「善信,且隨我來。」
帝君殿的一側,便是靜堂。
劉法師將金庭大仙請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道:「善信,請說給我聽一聽吧。」
金庭大仙看著那晃蕩的水面,粗糲的茶碗,似乎在出神,聲音飄忽著飛了出來。
「我最近總做噩夢。」
「夢到姑蘇的天是血一樣的顏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鬼神四處殺人,血流的到處都是,慘叫聲叫人心驚膽戰。」
「我被鬼神捉走了,他們剝開了我的皮,撕開了我的血肉,拆掉了我的骨頭,從我魂靈里取走了一個東西。」
「我已經許多時日沒有睡好了,每每醒來,都覺得頭疼欲裂,似乎我的頭顱被人劈開了。」
金庭大仙看向劉法師,道:「我已經拜了好些神佛,都不管用。聽聞福濟觀的孚佑帝君靈驗,因此才來。」
「法師,救一救我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善信說話飄忽不定,仿佛囈語一般,卻叫劉法師渾身戰慄,心頭狂跳。
下三品的修行,還遠未到靈神境界,劉法師八品,又是半桶水晃蕩。
不明白金庭大仙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驚動了他的靈神。
劉法師只覺得兇險,只覺得可怖,只覺得這件事,他處理不了。
他活到這個年紀,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處理不了的事情也太多了。
好在他十分敏銳,碰到與今日這種情形相似的情況,他只需要抽身,便不會惹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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