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豺狼蠹蟲、俠士夫子(1/2)
宮夢弼好奇問道:「你既然是佛前聽經的靈仙,為何要做偷盜庫銀的事情?」
陳戛玉頓時露出震驚的神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不過七品小妖,如何能深入鬼神鎮守的銀庫,又如何能不聲不響地盜走庫銀呢?」
宮夢弼道:「若非偷盜庫銀,你來找鼠王做什麼?」
陳戛玉道:「就是私事了,實在不便同你說。」
宮夢弼道:「你瞞我也沒有用。城隍已經去抄鼠王的老巢,鼠王活著的時候或許能藏住巢穴,但如今他已經死了,以城隍的本事,他的老巢絕對藏不住,誰知道裡面會不會藏著什麼證據呢?」
陳戛玉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以我對他子陽的了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為我脫罪。」
知道隱瞞不住,陳戛玉臉色反而放鬆了,道:「庫銀的確是我偷的。」
宮夢弼搖了搖頭,道:「不,不是你,是你們。你、鼠王,還有至少第三人,甚至第四人。」
「想盜竊庫銀,第一要能瞞過鬼神耳目。你們這些人當中,只有鼠王能做到這一點,但要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偷東西,僅僅憑藉鼠王還不夠,至少還需要一個人引開鬼神的目光,甚至還需要一個人通風報信。」
陳戛玉臉上開始露出冷汗,他強笑道:「是我在外面弄出了動靜,讓鼠王趁機盜取了庫銀。」
宮夢弼並不聽他狡辯,繼續推測道:「那就是一定有一個人為你們通風報信,才能讓鼠王把鼠道打通到庫房而不被發覺。你或許是那個在外面引出聲勢的人,但你做不了通風報信的事。這個人只能是官府自己人又或者是太守的人。」
「盜取庫銀之後,你們出不去城,就藏在城中,後來使了聲東擊西的法子,故意讓鬼差發現,令鼠王放出黑鼠擾亂視聽,看似是襲擊城南,實際上是走了城北。庫銀絕非小數目,你確實不像是貪財的人,那就有其他人需要錢,必然還有人接應你們。」
「不要說了!」陳戛玉猛地打斷他,把戒刀取在手中,道:「何必亂猜,並無旁人相助,庫銀是我所盜,你又意欲何為?」
陳戛玉心中殺念一起,那瘦小的身子和柔弱的臉龐便生出一種瘦虎的凶厲來。
宮夢弼靜靜地看著陳戛玉,看著他的法力不斷積蓄,隨時都要作出驚天一搏,便忽地笑了一聲,道:「我並不打算做什麼,只是好奇你們要庫銀做什麼。」
陳戛玉冷笑道:「你可知湯溪決堤,水淹一縣,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湯溪縣的縣城都已經被水攻破,縣令治水之時被水中妖魔所食。縣中屢次上報郡城,都沒有回音,流民想來郡城避難,卻被官兵打走。」
「我是不需要庫銀,但是湯溪的百姓需要糧食,湯溪的河道需要修補,湯溪的妖魔需要降服,這些都要銀子。」
陳戛玉放緩了語氣,道:「狐仙,你能對子陽留手,讓我送他解脫,我承你的情。但庫銀一事,還請你不要插手,否則拼了性命,我也不能讓你離開。」
宮夢弼嘆道:「原來是這樣的因由。你盜庫銀是為了賑災,真是了不得。」
他語氣溫和,又帶著尊敬,陳戛玉反而有些摸不清宮夢弼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宮夢弼道:「放心吧,你們這樣的俠義之士,我敬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為難你們?」
陳戛玉仍舊猶疑道:「你不去揭發我們領賞?」
宮夢弼問道:「向誰領賞?」
「向太守、向城隍。」
宮夢弼道:「太守『美名』遠揚,人稱『天高三尺』,貪吝之輩,豺狼而已。城隍一味守職履責,卻不作善行,虛偽之人,蠹蟲而已。」
「我放著好好的義士不結交,卻出賣義士,為豺狼、蠹蟲作倀,豈不是顯得我愚笨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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