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教化功業、與友作別(1/2)
許伯恭是個精通世情的人。
活得過於清醒,以至於對權財美色的欲望十分淡薄。但飽受聖人之道的教誨,他又是一個對治世、實幹懷有理想和信念的人。
如果他生在一個普通人家,應該會如同寧采臣和馬均濟一樣,對官場和施展抱負抱有一腔熱血。
但他生在官宦之家,他的祖父、父親都曾在官場載沉載浮,但始終不得志。想做些實事,便有千般阻撓、萬般兇險,又不肯同流合污,最終獲罪,一貶再貶,鬱鬱而終。
祖父如此,父親亦如此。
許伯恭年紀雖小,但從小隨著父親四處貶謫搬遷,直到父親去後,才回到吳寧老家。
他心中是有火的,但他從小就見慣了世情,也明白自己的抱負沒有辦法在官場實現。
宮夢弼的出現,在他一眼望得到頭的生活裡帶來了一絲變數,為他展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許伯恭問了許多狐狸的事情,問了許多妖精鬼魅的事情,最終看向宮夢弼,遲疑著,問道:「你是狐仙,我想問一問,我今生可還有施展抱負的機會嗎?」
宮夢弼含笑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
許伯恭便露出歉意,道:「我不該問的。」
宮夢弼卻道:「命運無常,際遇難明。你若是問我,我只能說,靜修己身,以待明時。」
許伯恭露出一絲嘲弄的神色:「明時,還有明時嗎?」
宮夢弼道:「會有的。」
許伯恭定定地看了一眼宮夢弼,道:「希望如此。」
宮夢弼問道:「考慮得如何了?」
許伯恭道:「我同意了。」
宮夢弼笑了起來,道:「那就見過許先生了。」
好奇心是一個引子,宮夢弼有足夠香甜的餌料把魚兒釣上來。
第二日,許伯恭就走馬上任,剛出城門,就和寧采臣、馬均濟,以及他們的朋友張朋遠撞在一起。
許伯恭和他們寒暄一陣,便想分開,誰知道不管怎麼走,他們都在一條路上。
許伯恭看向寧采臣,問道:「你們是去哪裡?」
寧采臣笑道:「許兄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許伯恭才恍然大悟,「你們……」
馬均濟和張朋遠已經把他夾在中間,道:「跟我們來吧。」
到了狐子院,許伯恭才是真的嚇了一跳。
沒有想到宮夢弼所說的給幾個晚輩授課,是給這樣多的狐妖授課。他當時只顧著問狐妖稟性,卻沒有問是多少人,心裡立刻就有些後悔。
但馬均濟和寧采臣帶著他們倆走進狐子院,就聽到路上遇到的一個個狐狸都非常有禮貌的稱呼道:「先生早。」
狐女嫵媚、狐男俊秀,法術不到位的,還會露出尾巴來。
許伯恭口乾舌燥,心如擂鼓,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魔窟一樣。
還是寧采臣和馬均濟緩解了他的緊張,寧采臣和馬均濟同一個個狐子打招呼,便將狐子院的事情一一交代。
許伯恭才漸漸明白,原來這樣的教化功業。
許伯恭入職,狐子院的先生便終於夠用,教學活動正式開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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