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神女引劍、明甫破月(2/2)
畫聖道:「百美圖一定要畫,我自醒來,便始終沉溺於死寂之中,沒有半點人味。繪成百美圖,我便可藉由她們的人味找回自己的人性,那個時候能察覺冷暖,知曉悲喜,就不會再殺人了。」
「她們生魂在畫中伴我修行,也算是一場機緣。等我成仙,必然也要帶她們一同飛升天闕,這何嘗不是好事一件?」
北來大仙冷笑一聲:「你問過她們願不願了嗎?不如我將你煉成法寶,等我成仙,也帶你飛升天闕如何?」
畫聖道:「這豈能一概而論,她們不過凡夫俗子,能修行不已經是最大的機緣?」
北來大仙道:「果然,失了人身、瘋魔入魂,你已經沒有人性了。」
畫聖道:「那就是談不攏了?」
北來大仙沉默不言。
畫聖點了點頭,道:「那我不會再留手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神女引劍圖,皺了皺眉頭,沒有再把圖展開,而是伸手一招,又從屋中招來另外一幅圖。
他從容展開圖卷,打開一半,只見其中一個高如山嶽的巨大鬼怪睡在人骨山上,他頭生牛角,身量雄偉,眼睛半睜半閉,似乎是在睡覺。
畫聖正要將圖卷祭起,但一瞬間,他懷中的園景圖忽然破碎。
一輪明月在他懷中升起,將他照了個正著。
明月如鏡,將畫聖驚愕的面孔映照在其中。他那英俊的外表就像是被潑了水的畫一般迅速因開,露出其中漆黑的墨色來。
「不!」畫聖驚恐地叫了起來,試圖掙脫明月的控制。
但下一刻,明月之中泛起一縷光火,赤紅的火焰化作利刃,一擊刺入畫聖的胸口。宮夢弼從月中跨出,手捏泰岳神符,就要往畫聖頭上印去。
畫聖慘叫一聲,拼命將懷中兩幅畫卷祭起。
畫卷一展,那高如山嶽的鬼怪擋在畫聖面前,被宮夢弼一拳打在小腿上。
這一拳本該無傷大雅,甚至於這巨大的鬼怪而言軟弱無力。但那鬼怪看向自己的小腿,卻露出萬分驚恐的神色:「泰岳神符!」
他忽地化作一道陰風,頭也不回鑽入畫卷:「我投降!」
那神女引劍圖撥開,神女眼睛蒙著飄帶,向前出劍。
宮夢弼臉色驟變,他祭起小金爐,煙氣化為雲帳,試圖將劍擋住,但劍光如入無物,刺破雲帳,而後刺向宮夢弼。
宮夢弼御風飛退,但那劍卻如影隨形,他被一劍刺入胸口,從天上落下來,掉到地上。
神女收劍,還待再刺,北來大仙已經趕了上來,凝聚金氣化為金刀,一刀噼在劍上,將劍斜斜噼歪。
宮夢弼趁機後退,把戰場留給北來大仙。
北來大仙一手駕馭金刀,一手駕馭火焰。
但金刀送來,被長劍噼開,火焰燒來,被長劍噼開。這目不能視的神女彷佛遇強則強,讓北來大仙都落在下風。
羅道長叫道:「摘她飄帶,摘她飄帶!」
北來大仙聽在耳中,但這劍實在太過銳利。北來大仙也只能全神應對,並不想以身試劍。
摘下飄帶,神女的眼睛便重現光明,她看向北來大仙,又看向宮夢弼,最後又看向羅道長,眼睛一沉,道:「我不出不義之劍。」
神女身形虛化,化作白光落入畫卷。
宮夢弼鬆了一口氣,只是再看過去,已經看不見畫聖的蹤影。
「該死!讓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