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一筆爛帳、一個緣法(1/2)
錢塘君嘆了一口氣,道:「冤孽。本該是家醜,不好告訴你,但你都問到這裡了,也就罷了。」
錢塘君道:「你可知金龍大王是誰?」
宮夢弼搖了搖頭,道:「只知道是長江水神,但不知是具體是何人。」
錢塘君道:「是柳毅。原本是洞庭水神,後來升遷做了長江水神,因為修行我族中道法,有金龍法相,故稱金龍大王。」
宮夢弼奇道:「我聽令……含章兄所言,柳毅不是和洞庭龍女伉儷情深,不曾納妾嗎?」
錢塘君道:「是一筆糊塗帳。他升遷之時,八百水神相賀,敬獻了許多美人。其中有一個當塗老龍,是我兄長的故交,他的女兒與我那侄女打小就是姐妹。當塗老龍想把女兒託付給柳毅,柳毅當然是要拒絕的,但誰知道這龍女苦求,說出來一段孽緣。」
當塗龍女心中另有所屬,是當塗老龍的一個部下,兩人早就珠胎暗結,不慎懷有身孕。
當塗老龍不是洞庭龍君這種愛女之人,若是發現,只怕不僅龍女要受到懲戒,孩子也保不住。她那相好的本想著討伐妖魔,立下大功,再加上龍女懷胎,藉機求取,老龍極有可能應下的。但可憐就可憐在他立功心切,討伐妖魔失利,反而把命送了。
賀禮之時,當塗龍女在龍宮苦求洞庭龍女。若是回去當塗,一旦肚子露出來,不僅孩子保不住,當塗龍女說不定也要被惱羞成怒的老龍打死。但留在長江龍宮,就要給她一個名分。
當塗老龍年紀大輩分高,別的美人柳毅收下可以充當宮女,但他的女兒收下,就一定要給一個名分。
洞庭龍女和當塗龍女終究姐妹情深,不忍心看著她死,便示意柳毅將她留下,給了龍妃的名分,安了當塗老龍的心,也安了當塗龍女的心。
但當塗龍女的孩子,柳毅自然沒有辦法寵愛,因此雖然是名義上的父子,但關係一向僵硬。
尤其孩子長大之後,性子越來越乖戾,就更不得寵,幾乎反目成仇。
不得已,當塗龍女求柳毅把孩子送到婺江,在錢塘君麾下做水神,也避免他們見面。
母親自然惦記著兒子,每年壽辰都送賀禮,但婺江水神和柳毅不和,自然沒有金龍大王的探望。
孩子年紀小的時候,當塗龍女先是不能說明他的身世,只恐他一時失言,把金龍大王和當塗老龍的顏面踩在腳下,後來婺江水神性子越發乖戾,她更不敢說了,只恐說出來就真的成了仇家。
到了如今這個境地,就不知道這位當塗龍女又該如何了。
這樣的家醜,難怪錢塘君說起來的時候總是有一種難以啟齒的感覺。
就算是宮夢弼聽著,都覺得牙酸。
錢塘君心中煩躁,道:「那是他們的家事,我管不著,只別來惹我就行。」
宮夢弼深以為然。
令儀公主帶著卷宗前來,放在宮夢弼面前,道:「明甫兄,卷宗都在此處,你且看一看。」
宮夢弼接過卷宗,道:「有勞令儀師姐了。」
令儀笑了起來,道:「客氣什麼,你最近倒是過得精采,我聽你和父親說話,都覺得心神搖曳了。」
宮夢弼笑著搖了搖頭,道:「要是能清淨修行、不染俗塵,我也想安安靜靜待著,只是不能啊,如今這天下是多事之秋,我要教化野狐,想避也避不開。」
令儀公主感嘆一聲,道:「你這樣說,我就不羨慕你了。」
「羨慕我?」宮夢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錢塘君一眼,道:「我可羨慕你呀,令儀師姐。」
見他們靠得近的,錢塘君清了清喉嚨,道:「令儀,你去點一點雨工,不要出了差錯,這邊就讓他自己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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