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你卻非天女(1/2)
真如的坦白讓珍娘感覺仿佛天崩一般,三明禪師的算計和利用,真如的隱瞞,都讓她感到十分痛苦。
原來三明禪師對她不是沒有所求,只是所求更多,遠遠超過俗世的金銀財寶,圖謀的是她整個人。
而真如明知這一切,最終還是動心,與珍娘陷入愛河。
珍娘無法辨別真如的真心,她看著真如的眼睛,心裡只有無法遏制的猜疑。
真如慘笑道:「不要這樣看我。」
珍娘閉上眼睛,淚水無聲落下。
真如道:「他是我師父,是我最親近的人。如今我背叛了他,卻也要離你而去。走吧,珍娘,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珍娘最終還是逃走了,真如告訴了她一條下山的捷徑,她便連夜離開。
宮夢弼與燕赤霞在給寶殿之中的金粟如來上香,三明禪師站在佛像之前,露出一種欣慰的笑容。
他召集眾僧,道:「散花天女違背佛法,反出蘭蔭寺,速速前往捉拿!」
宮夢弼和燕赤霞看緊了寧采臣和馬均濟,以防他們倆在追捕珍娘的過程中被珍娘反手打死了。
珍娘確實有慧根,修行佛法一日千里,凝聚天女禪相,對付起這些小和尚實在再容易不過。
珍娘連夜逃下山,卻在山腳下看到了三明禪師。
真如所知的捷徑別人不清楚,三明禪師卻一清二楚,輕易就把天女追回。
三明禪師在她面前露出無比恐怖的形象,他不再是世外高人,也不再是授業恩師,只是珍娘的仇人。
三明禪師道:「真如不該告訴你的。如果他不說,我就可以告訴你他命在旦夕,需要你以修行去救。」
「你所修行的是供佛之法,是天女明妃之法,所修行一切道行,都是為了供養真佛。你心甘情願以身供養,自然能破除他的身垢,等你死去,他也能隨之破除心垢。」
「又何必鬧得這樣難堪,又何必走到這般田地。」三明禪師冷漠地看向珍娘,道:「如今他把一切都揭穿,只是把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我還是要告訴你,希望你自願獻身,供奉佛子修行。」
珍娘渾身發冷,道:「你留我在山上,教我修行佛法,打一開始就是為了讓我獻出一切,供養真如修行?你抬頭看看金粟如來的法相,不覺得羞愧嗎?」
三明禪師道:「我也於心不忍,但真如撐不住了,他要死了,我蘭蔭寺的希望也要沒了。他是天生佛子,為了弘揚佛法而現世,不能就這樣死去。請你為了佛子而犧牲吧。」
珍娘搖著頭道:「你這個瘋子!你已經瘋了!」
三明禪師笑了起來,道:「天女以身供佛,何嘗不是一段佳話。珍娘,你是欲效法明妃,還是欲效法黃金鎖骨菩薩?」
蘭蔭寺的鐘聲打破深山寂靜,宮夢弼四人再次陷入下一重世界。
第六重真幻之界。
蘭蔭寺舉辦了盛大的儀式,是散花天女捨身供佛的儀式。
宮夢弼和燕赤霞心中充滿了怒火,恨不能提劍將眼前的佛寺摧毀個乾淨,但他們明白,眼前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景,斬破這幻景,除了被無窮的魔怪追殺,也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他們看著珍娘盛裝出場,如同散花天女降世,所行之處,儘是香花散落。
一個個和尚露出醜態,掩面藏在角落裡。
真如好似木偶,他曾質問三明禪師,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三明禪師只說:「還不是為了你。你是蘭蔭寺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你是普度眾生的佛子,豈能死於病榻?」
真如好似第一天認識三明禪師,三明禪師只道:「你會明白我的苦心。」
珍娘與真如進了禪房,如同兩具對坐的泥胎木偶。
三明禪師胸有成竹,但轉瞬間雲波變幻,滾滾黑雲籠罩著蘭蔭寺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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