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真是討嫌(1/2)
第843章 真是討嫌
殿中主座前是一張黑沉沉的木質桌案,桌案上神光內斂的金印看起來灰濛濛的,神物自晦,若非擺放的位置很重要,扔到牆角只會被視作一塊銅錠。
空中懸浮的金冊正在金印上空,彼此之前確有感應相連。
宮夢弼沒有急著煉化金印,而是問道:「魔考使者竟是天府注名嗎?」
純敏文點了點頭。
「使者有所不知——」純靜姝看著宮夢弼的目光有幾分瞧不起的戲謔,又有幾分嫉恨:「魔考所份為內外二所,內所乃是考校天下狐仙修仙所設,才會稱之為內所。我們這裡是外所,是應承天府敕命,考校天下學道之人,以此而稱外所。」
純敏文點了點頭:「外所承天府敕命,所以外所的魔考使者雖不算天府正頭神官,但也在天府注名過的。使者的任命文書都下來了,如今也在天府掛了名,可是羨煞我等了。」
純靜姝聽了這話,鼻竅里出了一口大氣,臉色頗有幾分難看。
這卻是宮夢弼不知道的事情,舉霞司的獨立性極強,可以說只對山長負責。雖然舉薦有道之士也會過問荀祭酒的意見,但荀祭酒幾乎不對此做出決策——這是一種心照不宣,不會把爭端擴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因此荀祭酒雖是天狐院的祭酒,但管不到舉霞司的頭上,對舉霞司也無法事事皆知。
人間修行人有時候也確實會兼任天府的神職,比如宮夢弼所知驅邪院中,就有不少人間修行人受封使者、靈官、將軍之類,在人間履行天府驅邪斬魔的職責。這些都是領的虛銜,注名在籍,但沒有實權。
魔考使者也是如此,但一個六品魔考使者能在天府掛名,直接接受天府的命令,哪怕是虛銜,也說明了舉霞司實際上的影響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宮夢弼看向純靜姝,心中便已經瞭然,這位是既瞧不上自己,也恨自己搶了她的前程。
員外使者,就是幹著使者的活,但沒有相應的神職。原本應當是純靜姝替補已經高升的上一任魔考使者,但是三仙保舉,把宮夢弼放在了這個位置上,擋了純靜姝的路。
「受天府注名,只怕不是容易做的事情。」宮夢弼看得清楚,但凡有一件好事,也絕不會從他們手裡流出來。
「那也不一定。」純靜姝臉上平靜,但眼睛裡的嘲弄卻藏不住:「使者可不要說這樣喪氣的話,胡靈官不在,外所全靠您來當家了。」
宮夢弼沒有說話,純敏文已經催促道:「使者,還請速速煉化金印。天府神器不比其他,煉化起來破費功夫。若是誤了金冊時辰,是要吃罰的。」
純靜姝將目光看向純敏文,純敏文臉色隱隱發白,話語便不由得一窒。
宮夢弼從善如流,走到案前,伸手抓在金印上,準備將金印拿起來。
但在觸碰到金印的一瞬間,他的眼前便驟然一黑。
仿佛乾坤崩塌、日月倒懸,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崩壞的末日景象。諸天魔王從崩壞的世界中浩浩蕩蕩湧來,將目光投在宮夢弼身上,一瞬間,宮夢弼所修行的所有神通道法,隨著這世界一同崩壞,連帶著他的元神都進入朽壞虧空的狀態。
「哈哈……」一聲悅耳的笑在外所中響起,蘇真真錦衣華服,笑起來身上的珠玉環佩都在丁當作響。
純靜姝也跟著笑了起來,道:「這野狐竟然敢這樣去動神印,卻不知道要成為魔考使者,便先要經歷魔考。他一沒有特意去學制魔神咒,二沒有準備靜心法寶,這樣貿貿然,只怕要吃個大虧。」
「吃虧都是小事,若是魔考失敗,都不是吃虧的事情了。」蘇真真搖頭嘆氣,故作惋惜。
純靜姝看向純敏文,冷聲道:「你倒是盡忠職守,不知道你也姓『純』嗎,提醒這野狐做什麼?」
純敏文臉色發白,道:「我不是提醒他,而是誤了金冊,整個外所都落不著好。」
「胡應星自己告假,宮夢弼遲來赴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蘇真真攤開雙手,纖纖素手上一對碧綠的鐲子光彩奪人。
純靜姝讚嘆道:「你新買的鐲子?真是好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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