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狐狸買米(2/2)
離開沂州城的時候,卻正有幾個將士騎著快馬從官道上過來。將要與板車會合的時候,領頭的那個拉了拉韁繩,把馬速降了下來。
拉板車的小狐更是停下不動,以免衝撞了這幾個軍爺。安問禮幻化作老朽,幾個小狐狸化作幾個青少年,一個個停下腳步,躬身低頭讓到一邊。
幾匹馬緩緩行過的時候,安問禮忽有所覺,抬頭看向那領頭的軍爺。
這是個長相有幾分文質的年輕人,身形高大,雙目有神,不怒而威。
那軍爺也正好轉過頭來看他們,兩人四目相對,安問禮心突地一跳,怕惹來什麼禍事,連忙低下了頭。那軍爺眼中浮過幾許疑惑,但並沒有別的舉動。
他身後的另一個軍爺也回過頭來看,口中問道:「沈延,你看什麼呢?」
沈延迅速收回目光,道:「沒什麼,還以為是遇到了熟人,走吧,別耽擱了正事。」
他抖了下韁繩,身下的馬又快步跑起來,一行人迅速奔到城門外。
安問禮鬆了一口氣,催促著小狐快走。轉入小道,沒見著人影,便使了風來借力,幾個小狐連拉帶推,跑的飛快,也不必快馬慢了。
有個小狐吐了一口氣,道:「嚇死人了,我還以為被這幾個騎馬的看破了。」
「有院長在,不會被發現的。」另一個小狐順手拍了個馬屁。
安問禮笑了一聲,道:「運法還說話,小心岔了氣。往後見到這些當兵的還是避開一些,那幾個人體格健壯、精神強韌,顯然是有武藝在身,若是你們幻術不到家,真的容易被窺破真形。」
「是!」小狐牢記在心。
但安問禮心中卻有幾分疑惑,因為那個叫沈延的軍爺身上有「狐味」。這只是一種感覺,並非真的有什麼氣味。安問禮能嗅出來,是因為他卜算前知之法學的不錯,對跟自身際遇相關的東西會偶有觸動,換做別人,就不一定能嗅出來。
即便嗅出來,安問禮也沒有上去試試的想法。逢著這時節,沈延又是當兵的,本身又孔武有力不好迷惑,這些都足以打消安問禮心裡的好奇。
而沈延則心裡想得更多,他認出來那是宮叔叔的同族,只一瞬間,許多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神不定了。
自萬松書院遭難,他和沈橋跟著燕赤霞他們一路北上,又在陳州失散。後來他機緣巧合投了軍,又被調到沂州,早已不知兄弟的近況。
他牽著馬在沂州城裡,另一隻手在胸前摩挲著,那裡放著一枚護身法珠。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禱:「宮叔叔,保佑沈橋平安,保佑家裡平安。」
遠在吳寧的宮叔叔原本在指點康文修行,忽然停頓了一下。
康文抬起頭看向宮夢弼,問道:「師父,怎麼了?」
宮夢弼垂眸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了些舊事,我們繼續。」
康文眼裡有止不住的擔憂,被她強壓下來了。
宮夢弼一般不輕易給他們開小灶。他們修行若遇到問題前來求教,宮夢弼知無不言。但並不會把他們還沒有經歷的東西餵給他們,直接為他們鋪平道路。
康文知道他的苦心,因為他的神通廣大實在叫人依賴,可以不假思索和驗證地跟隨。這固然能在修行之初不走彎路,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順遂,一定會在離了他之後反而迷失方向。
宮師有這樣的苦心,如今卻為她開小灶,實在沒有辦法不讓她亂想。以她的聰慧,幾乎已經猜到了原因,只是她心裡不肯認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