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如此相逼(2/2)
秘錄庫中傳來典真郎的聲音:「請進。」
殿主帶著蘇霞公到了庫中,厚重高聳的書架層層堆砌,將秘錄庫切出晦明交錯的分界。
典真郎將一葉雲書壓在卷宗下,站起身來相迎:「史殿主怎麼來了?」
史殿主目光注視著典真郎,直問道:「近日可有人來借閱妖魔之考的卷宗?」
典真郎臉上帶著笑意,問道:「殿主這是怎麼了,是要查誰呀?」
蘇霞公垂首道:「典真郎容稟,近日天狐院中似有魔考卷宗外泄,下官怕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壞了機密,有礙魔考,這才求上天來。」
典真郎目光移過去,不咸不淡道:「魔考卷宗素來是你自行留存一份,我這裡留存一份,如今有泄露之嫌,你不自查自糾,倒是查到我這裡來了。」
「下官不敢,只是卷宗由下官親自封存,確實不曾外露,這才斗膽相詢。」
史殿主不願與典真郎打機鋒,出聲打斷道:「好了,我是妖魔殿的主持,有沒有人、是什麼人來查我妖魔殿的卷宗,難道我還無權知曉嗎?」
典真郎搖了搖頭,道:「殿主來借閱妖魔之考的卷宗自然是隨意借閱,但打聽別人的事……」
史殿主的羽衣因他的怒氣披散開來,化作無形的羽翼充塞了秘錄庫,在燈光之中閃爍出奇光:「你偏要與我作對?」
典真郎眼中映射著羽衣的奇光,刺得他垂下眼睛,道:「您是殿主,若您一定要查,下官也不好說什麼。」
「近日確有人來調閱卷宗,正是你天狐院的魔考使者宮夢弼。」典真郎看了蘇霞公一眼。
史殿主轉頭狠狠瞪了蘇霞公一眼,轉頭質問典真郎:「他一個魔考使者,憑什麼可以私自調閱卷宗,總不能是天狐院給出了文書吧?」
典真郎搖了搖頭,道:「他確實沒有天狐院的文書。」說到此處時史殿主怒氣翻湧,但典真郎接下來的話卻好似一盆冷水潑在他身上。
「他拿的是青天大魔王的法印。」
史殿主臉色忽然變了,似有千萬種思緒翻湧上來,把他原本的發難沖得七零八落。
史殿主注視著典真郎,典真郎目光平靜,這種平靜卻仿佛莫大的嘲諷和羞辱。
但再厲害的嘴上功夫,又如何逞口舌之快,都已經於事無補。
史殿主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充塞秘錄庫的奇光在他轉身的時候就收斂到了他的羽衣之中,隨著他的離去一併收攏。
典真郎目送他離開,沒有再試圖挑釁他。
學道人畏懼魔考艱難,好比生人畏懼陰間可怖。青天大魔的名號在學道人耳中如同幽冥閻羅在凡人耳中那般可怖,可正如凡人並不能全知幽冥閻羅如何恐怖,學道人也不會知曉青天大魔真正的恐怖。
真如知曉閻羅恐怖的是他們手下的小鬼,知曉青天大魔恐怖的,也正是這些施展魔考的子魔、大魔。
被諸天魔王盯上,是無法回頭的絕路。這種重壓之下,很容易讓人狗急跳牆,產生困獸之鬥。
典真郎將桌案上的卷宗拿開,露出那一葉雲書,上面落著如龍似狐的筆跡。
「宮道友,你這樣相逼,能承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