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院使莫要誆我(2/2)
昭明大將軍叫屈的聲音被淹沒在袁清的話語中,三人說說笑笑,直到院使歸來。
只見得電光一閃,袁清便率先起身,道:「院使回來了,我先失陪。」
他開了府門把臉色難看的張院使迎了進來,知道院使心緒不佳,也沒有多問,只把宮夢弼前來拜訪的事情說了。
聽到這一茬,院使的臉色勉強收斂,轉向客堂,道:「去看看他。」見著宮夢弼便問道:「明甫師侄怎麼來了?」
宮夢弼行禮道:「小狐本是為了去考真院對帳查證去的,但都到了天府,豈能不先來拜訪院使?」
張院使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問道:「你一不投驅邪院,二不投風部,怎麼受了考真院的六品天籙?」
宮夢弼道:「這就說來也是糟心事了。」
天狐院的事情不適合在院使面前抱怨,他用三言兩句輕輕帶過了。但院使是何等人物,三言兩語就已經窺見了其中的腌臢。
張院使道:「既然是天狐院內部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這些事情,適合快刀斬亂麻,不要為此久煩。」
院使是修道人家,自然是不肯為瑣事所擾,宮夢弼只笑著應了聲是,豈料院使隨後便道:「你來的巧了,這裡正有件事,說不定就落在你身上了。」
宮夢弼心生警覺,臉上立刻生出苦相,道:「院使不要難為小狐了。」
張院使臉上反而露出笑意:「你是債多了不愁,正好你又受了考真院的天籙,掛在天官部下,辦這事也正是合適,於你也多有裨益,你要不要聽聽看?」
宮夢弼一臉狐疑,遲疑道:「院使說說看,只莫要誆我便好。」
其實正好是剛剛靈虛宮中之事的餘波。
昭明大將軍見張院使挑起了話頭,見縫插針道:「靈虛宮中發生了什麼,為何薛侯竟然自絕神體了?」
張院使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隱瞞,這些事本也隱瞞不了,道:「有人告發薛侯瀆職枉法、買賣天籙、中飽私囊,致使天維有缺、造化受損、神器遺失,攻訐此事為天部尊神程司錄授意,要請天王罷黜程司錄呢。」
昭明大將軍抬頭看向天上高懸的日輪:「天維有缺、造化受損?是日宮還是月宮?」
「是日月二宮。」
「嘶——」昭明大將軍齜了齜牙,「薛侯確有此罪嗎?」
張院使嘆了一口氣:「個中細情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是那是薛侯舊友託付的子侄,確實是受了他的照拂才能得授天籙在日月宮中任職,卻暗中竊取神器,盜取了造化真元,擾亂了陰陽二氣,如今已經逃出天府,天刑部正在奉命緝兇呢。」
「證據確鑿,與薛侯脫不了干係。薛侯不肯連累程司錄,便自絕神體以補造化,如今神魂已經打入輪迴之中了。」
張院使看向宮夢弼,道:「這些事都與你無關,但有一件事,恐怕也只有你比較好做。」
「薛侯之事已有定論,其女錦瑟受此牽連,也被褫奪天籙、散去神力,貶入九幽之中,更有三災加害、天魔施考,若不能一一渡過,不許重返仙道。」
「薛侯雖然去了,但受過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數,你若有心,不妨去陰司照拂一二,未必不能助你在天官部、考真院行事。」
宮夢弼微微挑起眉眼:「這麼說來院使也受過薛侯恩惠了?」
張院使看了看他,知道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了,只好從懷中取出一枚雷符,道:「這五雷真符可還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宮夢弼看也未看,便把雷符收入袖中,道:「院使一句話的事情,小輩怎會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