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尚義譯經(2/2)
進了禪堂,就看到尚義法師在伏案抄經,見著人來,才將筆擱置。
尚義法師鬍子都有些白了,眼睛是通透明澈的,笑問道:「幾位善信是來找老僧譯經的?」
那幾個年輕人便慫恿著張承祖上前,張承祖便問道:「尚義法師,在下張承祖,此前曾意外得來一本看不懂的奇書,供奉在鏡塔寺,不知尚義法師有沒有看過,能否為我們解惑?」
尚義法師看向身邊的僧人,問道:「是什麼奇書?」
那僧人道:「尚義法師醉心法鏡經,我等也不敢叨擾,那書還供奉在藏經閣呢。」
張承祖就把懷裡的狐書拓本取出來,放在尚義法師的面前,道:「法師,這是奇書的拓本。」
尚義法師饒有興趣的將這沓紙頁鋪展在自己面前,揣摩片刻,道:「這是狐書呀,上面是狐狸的文字。張小公子是從哪裡得來的?」
被尚義法師認定,幾個年輕人就更加激動了,張承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搶來的,只含糊道:「機緣巧合得來的,不知法師可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尚義法師道:「我也不認得狐文,不過看這狐文的意象,也可以試著譯一譯。」
張承祖大喜,道:「勞煩尚義法師了,不知法師要多久可以譯出來?」
尚義法師道:「略作一試,倒也用不了多久。」
尚義法師把手按在那沓狐書上,狐書上的文字便一個個流動起來,仿佛被水洗過一般,脫離了紙面,在尚義法師面前流動起來。
幾個年輕人驚得合不攏嘴,但在尚義法師眼中,這些狐文便演化出一個個狐狸的形象和動作,由此而來,便可以推斷出其中的蘊藏的意思。
尚義法師眼中微微放著微光,一隻手在紙上著墨,將狐書翻譯成人間的文字。
邵狐正和苗狐會連忙看向宮夢弼,宮夢弼安撫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合上了眼睛。
一幅幅圖景在尚義法師面前展開,尚義法師不斷向後譯著,一開始還沒有通盤的理解,但在著墨之後,就對狐書的內容有著推斷。
這是修行的法門,是禮敬幽冥、拜月服氣、脫神還竅的法門。
由淺而入深,從採氣、服氣、鍊氣鋪陳開來,再到涵養精神、定境覺神,尚義法師自己似乎也變成了一隻狐狸,隨著鍊氣到了養神,入了定境。
這定境之中,忽地有一輪明月落下來,照得滿室生輝。
有一個身著天衣的仙人從月中緩步而出,問道:「聽聞僧人重三寶,修行皈依佛法僧,不知今日因何事,竊我狐仙法門?」
尚義法師在定境中驟然清醒過來,睜大了眼睛,面前流轉的狐文如同陷入渦流,旋風一般將他環繞著,其中狐文不斷變幻,再也看不清真形。
啪地一聲。
所有的墨跡都被甩在了禪堂中,在桌案、地板、牆壁上鋪開了,成了恣意的狂草。
尚義法師手中的筆在紙上頓出一個墨點,滲透了紙張。
老僧把筆架在筆山上,神色嚴肅地看向張承祖,問道:「張小公子,這狐書到底是怎麼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