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略施薄懲,以觀後效(2/2)
明霞子冷笑:「雕蟲小技,也敢在我水火煉陣中猖狂?」
他伸手一指,遠處飛起一顆陰陽法珠,懸於九天之上。
水火煉陣轟然轉動,陰陽二氣交織成界,如天幕垂落,隔絕內外,自成法界。
霎時間,風雲止息,雷光潰散,連月華都被鎖在陣外。
宮夢弼召不來風,金庭大仙借不來月。
太陰神鏡的晶虹迅速縮減,被太陽環壓到身前。
雲霧被太陰環照破,玉兔真人抬起桂枝,太陰神光刷向宮夢弼面門。
就在此刻,宮夢弼祭起了一顆電光纏繞的神珠,太陰神光刷在神珠之上,立刻引得虛空層層震顫,青幽幽的神光被震成細碎的光斑,螢火四散。
水火煉陣中原本陰陽有序,也在這顆神珠的震顫中掀起層層波瀾。
宮夢弼看向明霞子,明霞子勃然色變。
金烏神將與玉兔真人法身猛然轉身,兩腳踩定水火煉陣樞機,化作兩尊百丈神相,一赤一青,橫亘天地,擋在明霞子身前。
金庭大仙哈哈大笑,伸手把月相儀撥了一個面,月孛魔鏡遙遙對準玉兔真人。
這月神的法相忽然停滯,當中生出一道幽暗的氣機,化作月孛凶星,擾亂了玉兔真人的氣機。
這月神神相立刻崩潰,化作僵直的玉兔真人。
明霞子目眥欲裂,想要重整法力,把凶星泯滅,但刺目的白光卻已經把水火煉陣淹沒。
與白光伴隨而來,是無窮無盡的震顫,少了月神壓陣的水火煉陣陰陽徹底失衡。
日神神相在震波中層層剝落,金烏哀鳴,化作流火墜地。
明霞觀日月神殿轟然倒塌,樑柱如骨,瓦礫似雪。
日月壇從中開裂,陰陽法珠碎成七瓣,明霞子化作一道殘光,倉皇遁入東方天際,不知所蹤。
白光緩緩斂去。明霞觀唯余斷壁殘垣,焦土如墨。
宮夢弼看著面前的神珠有些惋惜:「我的雷珠神力耗盡了。」
金庭大仙嗤笑一聲,月相儀一轉,將玉兔真人被雷霆擊碎的殘存性靈和太陰真元盡數收走,而後便化作一道白虹,消失不見。
「宮明甫,下次再見誰輸誰贏,就猶未可知了。」
宮夢弼將神珠收起,以小金爐中的日珠收攝了金烏神將的殘存性靈和太陽真元,又將九盞琉璃燈一併攏在袖中,才對已經嚇傻了的魯王和惠夫人作揖致歉道:「驚擾王爺、夫人。」
他伸手招呼早就躲得遠遠的純靜姝,又把王府外的蛟車攝來,化作青蛟本相,同純靜姝一道走上蛟車。
蛟車騰雲而起,把宮夢弼的聲音留在王府中:「我乃天府魔考使者,奉天命考校修行,今有程道人修行淺薄,明霞子貪嗔痴三毒未滅,略施薄懲,以觀後效。」
青蛟舞空,明月高懸,蛟車直入青冥,須臾間便消失不見了。
鞏道人從角落裡起身,一眾修行人都躲在他身後,才免受這場劫波。
他一動彈,幾個修行人都不由得跟著他動了起來。
鞏道人向他們點了點頭,又向魯王和惠夫人行禮道:「在下告辭。」
他抬腳踏月,雲氣在身下變成一隻白鶴,也飛遁而去,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魯王渾身顫抖,汗水早就把衣服都打濕了。
他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惠夫人,好像在看什麼難以理解的事物,指著她的手指都在發抖:「你到底幹了什麼?」
感謝北朝道詩經打賞的盟主,愛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