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徒手煉真元(2/2)
金庭大仙銀髮金瞳,背負黑月,沐浴銀瀑,手中緩緩聚攏著太陰真元,冰冷又強大,讓這些本來心中頗有怨氣的道人一個個偃旗息鼓。
他們原本生氣,是因為太陰真元熬煉起來繁瑣又耗時,需要他們日日運轉水火煉陣收攝太陰元氣,耗費許多時間才能凝練一絲半縷,寶貴到他們都沒有資格使用,只能拿來養煉月神。
但此刻,金庭大仙竟然在他們面前徒手熬煉太陰真元,著實有些駭人了。甚至讓他們懷疑就算動用了水火煉陣,也未必能把這妖王留下。
兩廂作比,立刻就讓他們態度好多了。
歸遠真人立刻道:「罷了罷了,既然是無心之失,就不必勞煩大仙了。若非是太陰真元是養煉月神所需,我們怕真元有失,養煉不當,等師父回來責罰,也不會這樣大動干戈。」
「都是誤會,說開就好了。」歸遠真人露出了笑容。
原本只是騎虎難下,不想真的與金庭大仙開戰,但也心裡也並不怕他,但現在,他是真的想化干戈為玉帛了。
「這就好,這就好。」惠夫人露出喜色,「不打不相識,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吧。」
金庭大仙緩緩收了功,那深沉的黑月慢慢隱遁。他將手中熬煉的一縷太陰真元送到歸遠真人手中,道:「還請收下。」
歸遠真人將這縷太陰真元送入水火煉陣之中,心中鬆了一口氣,反倒覺得金庭大仙還是個講理的人。
這縷太陰真元順著水火煉陣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月殿之中,被殿中月神尊相攝取,化為法相當中的一部分。
金庭大仙默默感應著這縷太陰真元的動向,臉上亦露出一絲笑容。
歸遠真人撤去了水火煉陣,惠夫人著人去備宴,金庭大仙則仍舊在殿中靜修。
初雲童子立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場衝突從開始到消弭,目睹了金庭大仙憑藉強大的神通道法令這些道人前倨後恭,他的心中不免燒起了一團火,一團大丈夫當如是的熊熊烈火。
等到金庭大仙被請去赴宴,初雲童子作為隨侍也一併跟去了。
惠夫人左右逢源,自然是賓主盡歡。
金庭大仙也把明霞觀這些弟子認了個遍,其中有一個年輕道者,位居眾門人之末,算是關門的小弟子,也煉就了一套陰陽法環作為傍身法器,正是程道人。
又聊起神通道法,金庭大仙便問起明霞觀的傳承:「我浸淫太陰法久矣,聽聞觀中所修乃是天府正法,卻不知是何等修行?」
歸遠真人笑道:「我們修行的乃是天府流落下來的日月神變法,修的是日月靈神,門中神通、法器,俱是應日月陰陽所造。」
「家師也是四品道行,如今亦能靈神遨遊,常常往來天府日月宮中,若非還有我們這些拖油瓶,恐怕已經能在日月宮中任職主事了。」
金庭大仙有些訝異:「未請教尊師名諱,能神遊天府,與天府神明為友,確實道行高深,也不知可有機緣一見。」
歸遠真人道:「家師道號便是明霞,魯王殿下欲設新壇,我以傳訊家師,想來這幾日便會回來了。」
金庭大仙道:「那倒要和尊師探討探討太陰之道了。」
歸遠真人感嘆道:「若論太陰之道,大仙才令人嘆為觀止。大仙只是引月修行,就連月殿中供奉的月神尊相都被引動了,便是家師,也做不到徒手熬煉太陰真元。這等神通,著實令人心折。等家師回來,我定要為大仙做引薦,能與大仙論道,想必家師也會十分高興。」
金庭大仙將酒杯提起,金質的酒器遮住了他的半張嘴,他的目光微微下垂,露出些許笑容:「希望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