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鞏道人(2/2)
只是他不欲和宮夢弼結交,宮夢弼卻不會輕易放過他。
宮夢弼自落地瑕丘之日起,就已經感受到整個瑕丘明里暗裡的氣機逐漸變得風波詭譎起來。
宮夢弼的確不是算術數一道的高手,但也略有研究,先後修成望氣術,又有通天法的感應在身,符瑞之德日漸昌盛,就很難在他有防備的時候暗算他。
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把祈願樹掏出來鎮壓靈神,厘算機緣,也什麼都算清了。
他以太陰卜筮,以瑕丘城為盤,對應天上星斗,示現陰晴圓缺四象,漸漸就撥開迷霧,看得出來自己要在這次魔考中經歷幾重阻難。
因此見到鞏道人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會是自己的第一重阻礙。阻礙歸阻礙,並不妨礙宮夢弼能看得出來這是個可以相交的人,如果衝破這層阻礙,是有機會跟他結下善緣的。
因此鞏道人第二日不過是出門在瑕丘城中轉了轉,就又瞧見了出來探查消息的宮夢弼。
宮夢弼化身一個看起來就頗有些富貴的年輕人,正在泗河邊的酒肆里請人吃酒,打探明霞觀的事情。
鞏道人看了一眼,發覺他其實沒有做太多變化,只是比真身要低調暗淡許多,不會讓人一直注意著他。
只是鞏道人看了這一眼,也反被宮夢弼感應,隨後他就瞧這富貴的年輕人眼睛一亮,對著請吃酒的船工說了句話,便離開酒肆,向鞏道人而來。
鞏道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稍微一猶豫,宮夢弼就已經走到近前,笑道:「果真是緣分,昨日一別,今日又見。鞏道友可有閒暇,與我一道走走?」
鞏道人沒有辦法,只好應下。
宮夢弼回頭向酒肆那邊擺了擺手,同船工作別,道:「這個船工母親在魯王府當差,我向他打聽些事情。」
鞏道人本來沒有好奇心,此刻卻不得不好奇了:「宮道友在打聽什麼?」
宮夢弼道:「是明霞觀的事情。魯王好道,府中在府中供奉明霞觀的道人修行,我很是好奇明霞觀的來歷。」
「好奇明霞觀的來歷做什麼?」
宮夢弼古怪的看了一眼鞏道人,道:「魯王以新設祭壇的名義設擂納賢,想要主持此事,難免要和明霞觀的道人比一比。哪怕鞏道友沒有主持建壇的野望,也要打聽打聽明霞觀的道人人品如何,畢竟日後在魯王府任職,恐怕是要被明霞觀的道人管轄。」
鞏道人從來沒想過這些,他的目的也不在於此,只是含糊道:「我倒不太在意這些。」
「我也不想在意,只是我有一件跟明霞觀有關的事情要辦,才不得不在意,若是事情順利,我就脫身走了,哪裡會留戀這裡的權勢富貴。」宮夢弼也沒有隱瞞。
鞏道人這下是真的好奇了,但宮夢弼卻只是笑一笑,沒有往下說的意思了,反而轉頭提起昨日的話題:「鞏道友的幻術極為精妙,跟我的幻術看起來相似,實則大相逕庭,不知道願不願意同我切磋切磋?」
鞏道人想一想,恐怕這幾日就要與宮夢弼鬥法,倒也不妨先摸一摸他的底。這雖然有些卑鄙,但他畢竟是來還債的,也不好敷衍了事。若是能在此時就先讓他知難而退,更是能避免許多麻煩。
鞏道人道:「宮道友想怎麼比?」
宮夢弼道:「這裡人多眼雜,不便動法,道友跟我到瑕丘山來吧。」
話音落下,他就鑽進人群消失不見。好似一滴水融入江河,再也無法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