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代價(2/2)
……
風息堡。
艾德瑞克·拜拉席恩公爵穿著深綠色的華麗禮服,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曾屬於歷代風暴王的寶座上。
「葛拉德·威爾德爵士,伱為什麼要背叛我?」
「為什麼?」葛拉德爵士雙手被縛,身上沾滿血跡,但還是一副怡然不懼的表情,「私生子,你把我們關在城內,任由河灣人在風暴地的領地上肆虐,居然還問我為什麼背叛?你這種只敢躲在城牆背後的膽小鬼,有什麼資格成為風暴地守護?」
「我們兵力不足。」艾德瑞克公爵試圖為自己辯解。
「這都是你怯懦的藉口!」葛拉德爵士咆哮道,「之前科塔奈爵士就在城外被河灣騎兵攔截住,你為什麼不支援?還有拉爾夫伯爵請您派兵前往銅門城阻擊河灣人,您為什麼不答應?還有之前御林……」
「夠了!葛拉德·威爾德!」一旁的埃爾頓·伊斯蒙爵士打斷道,「我們的主力軍隊被困在多恩,如果按照你說的貿然出擊,只會敗得更慘。」
葛拉德爵士看向埃爾頓爵士,面露譏諷:
「埃爾頓,你的綠石堡孤懸海外當然可以不在乎,反正河灣人的大軍打不過去。但我們的領地呢,全都被河灣人占了!光守著個風息堡有個屁用!」
「河灣人也就猖狂一時,等泰溫大人騰出手來,自然會……」
「狗屁泰溫!狗屁蘭尼斯特!」葛拉德爵士愈發憤怒,「他們有本事幫我們嗎?之前凱馮·蘭尼斯特信誓旦旦地說率領六萬大軍南下,可人呢?」
「葛拉德爵士。」艾德瑞克公爵再次開口,「你既然看不上我們的辦法,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辦法對付河灣人?」
葛拉德爵士頓時不說話了。
埃爾頓爵士嗤笑道:「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想向河灣人投降。」
葛拉德爵士脖子一梗正要反駁,就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鎧甲騎士大步上前,道:
「公爵大人,河灣派來一名使者。」
「河灣使者?」艾德瑞克公爵神色一動,道,「帶上來。」
大廳中的其餘幾名騎士在聽到河灣人派出使者後,也是面色各異。
只是當他們見到河灣使者時,就都被驚到了。
因為,那位使者居然是被抬進來的,而且身上滿是血跡,還插了幾根箭矢。
「怎麼回事?」艾德瑞克公爵皺起了眉頭。
騎士也有些尷尬:「當時他靠近城樓的時候我們以為是河灣人想偷襲……」
「一個人偷襲一座城堡嗎?」葛拉德爵士譏諷道。
「好了。」艾德瑞克公爵擺手道,「他沒死吧?」
「沒有,只是受傷較重……另外,他胸口的紋章是健步獵人,有人認出他似乎是藍道伯爵的次子狄肯·塔利。」
「艾……德瑞克……大人……我是……狄肯·塔利……」擔架上的狄肯發出虛弱的聲音。
艾德瑞克公爵也有些不好意思,哪怕雙方是敵對關係,但既然作為使者,就該受到尊重和保護。
帶著羞愧和好奇之心,艾德瑞克公爵起身走下高台,來到擔架前,道:
「狄肯爵士,實在抱歉把您弄成這樣。不知道您這次來所為何事?」
「父親……派我來……和談……」
「和談?」艾德瑞克公爵聞言一振,語氣難免有些急切,「藍道伯爵願意和談?什麼條件?」
「父親……說……只要……您答應……」
狄肯的話越來越輕,艾德瑞克公爵不得不俯下身體:
「抱歉,狄肯爵士,我沒聽清您說的……」
而就在這時,擔架上的狄肯卻突然拔出自己肩膀上的箭矢,猛地扎進了艾德瑞克公爵的咽喉。
整個過程如絲綢般順滑,在場的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也根本沒有想到一個重傷瀕死的人竟會爆發出如此致命的殺機。
更不會料到有人會採取這種極端的刺殺方法。
滾燙的熱血一下子湧出,噴滿了狄肯的臉。
艾德瑞克公爵猝不及防,想要呼喊,卻被鮮血哽住。
大廳安靜了一剎那,隨即便陡然亂成一團。
有人衝上去扶住軟倒在地的艾德瑞克公爵,有人呼喊著學士的名字,也有人怒吼著拔出長劍,就要砍掉這位陰險的河灣刺客的腦袋。
狄肯面色安詳地躺在擔架上,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不畏懼,眼中隱隱有紅金色的光芒閃爍。
「住手!埃爾頓!」葛拉德爵士吼道,「艾德瑞克·風暴已經死了!你如果不想死,就別殺這個河灣人!」
長劍頓時停在了半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