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篝火晚宴(2/2)
它們的親吻則恐怖無比……」
男人的嗓音醇厚,帶著點粗糲的獨特韻味,將這首《多恩人的妻子》演繹地十分動人,甚至讓人誤以為他自己就曾睡了一位多恩人的妻子,然後死在了與丈夫的決鬥中。
「……多恩人的妻子洗浴之際會唱歌,
像蜜桃一樣甜美的聲調;
多恩人的刀劍卻有自己的歌謠,
如水蛭一般鋒利和冷傲……」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聲中時,山姆威爾卻眯起了眼睛,盯著那位「吟遊詩人」。
這是個不算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容平凡,丟在人堆里很難認出,下巴多節,上面覆有短短的鬍鬚,面色偏黃,細小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道窄縫,仿佛不想讓人從這扇「窗戶」中看清他的內心。
山姆威爾知道,此人恐怕不是什麼吟遊詩人!
「……兄弟啊,兄弟,我的末日臨降,
多恩人奪走了我的生命,
沒有關係,凡人終有一死,
我卻嘗過多恩人的妻子!」
當這首歌謠的最後一個曲調緩緩消逝後,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隨之而起。
國王勞勃很欣賞此人的演奏,還特意打賞了幾枚銀鹿。
吟遊詩人躬身答謝,隨後退到場外,蹲在一個無人角落裡享用起了烤肉和蜜酒。
山姆威爾見狀也起身離席,走到那人身邊。
「我很喜歡你的歌。」山姆威爾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老爺,我叫貝爾。」吟遊詩人起身,恭恭敬敬道。
「貝爾……」山姆威爾撇了撇嘴,「這可是個好名字啊,尤其對於吟遊詩人來說。」
確實。
傳說曾有位同樣名字的吟遊詩人在臨冬城做客,因不滿北境公爵對其的輕視,便帶著公爵之女私奔,只留下了一朵冬雪玫瑰,和一段傳奇。
「老爺,我可比那位貝爾先生差遠了。」吟遊詩人顯然知道山姆威爾說的是誰,「那位貝爾寫下永世流傳的歌謠,而我只會翻唱別人編寫的曲子。更何況,我可沒膽子拐走貴族小姐。」
「我可不覺得你的膽子小了。」山姆威爾盯著吟遊詩人的眼睛,又問道,「你來自北方吧?」
「是的,老爺,我是土生土長的北境人。」
「是嗎?」山姆威爾笑得意味深長,「一個北境人唱著大陸最南邊的多恩人的歌謠。」
「人總是嚮往得不到的東西,我這輩子見多了風雪,所以一直很嚮往擁有赤紅山巒和炎熱沙漠的多恩。」
「有些道理。不過,我卻覺得你不像是北境人。」
「那您覺得我像是哪裡人?」吟遊詩人語氣平淡。
「我覺得,你應該還要來自更北邊。」
吟遊詩人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北境更北,那就是絕境長城之外了。
「這位老爺。」吟遊詩人再次恢復了淡然,至少是外表上的淡然,「您覺得我像長城以北的野人?」
「不。」山姆威爾搖頭,「我覺得你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野人。」
吟遊詩人不說話了,低頭盯著篝火。
山姆威爾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莪說的對嗎?塞外之王,曼斯·雷德陛下。」
有那麼一瞬間,山姆威爾似乎感受到了來自極北之地的嚴寒。
但很快,就消失在南方的濕熱中。
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見被人識破了身份,曼斯·雷德灑脫地笑了笑,也沒有再費勁否認,只是好奇道: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另外,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山姆威爾·凱撒。」山姆威爾自報家門,「至於我是怎麼認出您的,嘿嘿,暫時保密。」
「既然是暫時保密,那就下次見面時,你再告訴我吧。」曼斯用一種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
山姆威爾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隨後語氣卻變得冰冷:
「曼斯陛下,您就不怕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然後被抓住砍掉腦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