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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發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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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魔氣重新凝實,露出林末平靜的身形。

他沒有再看岸上,而是目光落向遠處海域,那些意識到不妙,準備撤離的海族。

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既然真正開戰,那麼自然不能夠再度留手。

他想了想,抬起手,豎於身前。

「正好,讓我看看……三天金闕宮,七輪黃府地……極限又在哪裡……」

豎起的左手,繁密的卍字形凝實。

一絲絲灰色的氣息,從林末身上緩緩瀰漫開來,隱約間,周遭有痛苦的呻吟,以及瘋狂的吼叫。

眼前的大海,還是一瞬間,變成了無垠的草原。

天空變得晦暗,大地隱現黑崖。

而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前方奔襲而來。

「佛現-生靈降服!」

轟!

周身瀰漫的灰色霧氣,驟然間擴散開來,從天空往下看,一下變成了一個龐大的『卍』字形。

剩餘的灰氣,則被林末特意按照靈台大覺成道像,勾勒出人形。

只是一瞬間。

以靈台碼頭海岸線為界,周遭數十裏海域內,全部的海族,巨型海獸,身形凝固,隨後漂浮在水中。

無論是虺級,抑或蛟級,甚至於海使,在這一瞬間,同時失去了生機。

其上的虛無『卍』字形印記,則更加凝實。

而原本嘈雜的大海,則一下子,安靜了。

唰唰唰唰!!

此時一陣陣破空聲。

木心,張鶴,以及其餘靈台宗真君高手,出現在林末周遭。

原本便是靈台本宗之人,靠的極近,後來加入的,此時則少許靠後。

不過卻盡皆目光複雜震撼地看向林末。

有部分人,更是帶著驚懼以及敬畏。

是的。

他們其實早知曉林末的實力極強,否則也不能壓服整個崖柏海域。

但真正強到什麼程度,沒多少人能具體描述。

而此時……他們懂了……

明明都是真君,法身融入天地,一念山河變色,但面對真正的天災,真正的天地之力,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但這一切,在林末面前,卻是孱弱得不堪一擊。

甚至於隱於歷史中的海祭,在其手上,也同樣如此……

「君末……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理?」說話的是木心,他資格最老,又是靈台嫡系,能說的上話。

他也是少數知曉整件事情全部脈絡之人。

因此蒼白的臉上,多有擔憂之色。

「如何處理?」林末轉過身,看向身後之人。

有幾個熟面孔,沒有在場。

而在這種場合都沒出現,原因為何,一想便知……

至於再之下的弟子。

林末看向下方,就如洪水肆虐,只看得出大致形狀的靈台城。

耳邊儘是哭聲,呻吟聲。

隨後目光迴轉,在眾人臉上掃視。

「崖柏海域出現赤鯀叛軍,我等作為七海盟之人,自然是找到罪魁禍首,

所有赤鯀中人,格殺勿論!」他語氣少見的森冷。

不過最後,卻擠出一抹笑容:

「放心,不管是誰,動了我的人,我會讓他真正死無葬身之地!」

遠處,崖柏海域,數百海里之外。

數道人影,就那麼立於海面之上,手中則持著一面六角菱形鏡子。

「老爺子居然真說對了,原本聚齊的海祭之勢,就這麼散了?」

他們手中的水鏡,效用非凡,可以洄游鎖定海中大量海族移動,以達到監測海祭的效果,名為靖海鏡。

而就在方才,境中顯示,大片海族,就那麼直接消失了!

良久,另一人才緩緩出聲,氣息都在顫動,顯然同樣難以置信。

「據老爺子所言,這位崖柏魔佛,雖然年輕,但他看不透,性格也比較暴躁,這也是為何讓我等與之交好的原因,

但這脾氣也太虎了……直接強行將這海祭打散,主祭打死……這下,黑海馬一族,不就白搞了嗎?」

聲音越到後面,越是顫抖,只有知曉真正內幕之人,才知道,數百海里外發生的事,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管如何,這是好事。」另一人沉聲說道,聲音中,有著難言的輕鬆。

「原本崖柏海域過了,就是我們,甚至於不久前,海界上,已經有族人觀察到海象異變,如今有這位強勢的崖柏魔佛頂雷,我等算是好過了,

真好啊……」

「好什麼好,你以為我等能置身事外?逃得了一次,難逃第二次,那些海族,過分了!不過有人站出來,終歸是好事!

對了,你們覺得,此人與金鱉島那位相比,如何?」

這次,沒有人接話。

但眾人臉上,都有難言的興奮。

七海聯盟,金鱉島一家獨大,造成了太多不良後果。

如今,是時候變一變了。

不過在此時,重要的是將此事傳出去。

很快,幾道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與崖柏海域相隔萬里之外。

一座造型奇特,猶如龜鱉的島嶼。

金鱉右足之處,有一奇特異景。

懸有七海少見的瀑布飛流,高達數百丈,激湍落石,虹光相繞,很是不凡。

此時,雲兆和,端坐於瀑布之下的一塊青石上垂釣。

白水墜落,濺起的無數水沫,竟無法靠近其身形丈許之內。

其身旁,還有一人,身穿紅衣,則在磨劍。

磨一把斷劍。

咔咔的磨劍聲,與飛瀑墜落之音交相映和,居然不顯喧鬧,反而有種音律之美。

「獨孤兄,十二年磨一劍,劍氣凝於神,劍意藏於身,不知霜刃出鞘之時,誰又會驚駭領死。」雲兆和輕聲感慨道。

「劍是殺人利器,磨劍,是為了殺人,這有何可感慨之處?」紅衣男子披頭散髮,將整張臉全數掩蓋。

只隱現雙眼,聲音冰冷。

「雲兆和,伱無事,是不會找我的,有話直說,別耽誤我時間……」男子磨劍聲停下,明明沒有轉身,卻一下子腦袋轉至身後,死死看向後方之人。

如此狼顧之相,若是常人,必被嚇個半死。

不過雲兆和見此反而一笑,緩緩起身,手一抖。

纖細的魚線上,一條肥美的銀瀑魚從水面被甩出,穩穩落在其身旁魚簍里。

「我想要借獨孤兄一劍,助我一臂之力,奪得一枚真實洞天之種。當然,你助雲某,雲某,也會助獨孤兄!」

「呵呵,真實洞天之種?必會引來天下武夫,單憑話術,互相幫助?卻是不夠的。」獨孤絕搖搖頭,拿起手中的斷劍,映著日光,水汽,仔細端詳。

「雲某自然不是不識趣之人。」雲兆和笑道。「我知獨孤兄妻子,身中隕魂情花之毒,如今存於冰棺之中,

雲某恰有一物,恰可助獨孤兄。」

獨孤絕一怔,身子一下轉過來,氣息變得暴躁,死死看向雲兆和。

「一物,可解隕魂情花毒?雲兆和,你此言當真?」

「一妙石樹,可真?」

就在這時,有人驟然閃現,一隻飛鳥瞬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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