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凝冰成鏡(需要刷新)(2/2)
所以真實原因為自己的神意遠超於常人,還未圓滿的冰心訣無法將其全部撬動?
林末若有所思,這個理由或許能將其勉強解釋。
不然沒道理其他人都行,他不行。
不過萬幸的是,沒有做無用功。
雖然沒有獲得那傳聞中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的心如止水境界,但這超感狀態勉強也湊合。
林末開始細細體悟自身的變化。
他有種預感,或許這次凝練冰鏡失敗的原因,不僅僅因為自身神意過強。
不過無論如何,第二層玄冰訣不行,那便冰心訣的第三層,到時候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淮平城,勸業道。
一處掛著『旗鎮勸業』牌匾的莊嚴廳堂內,坐著不少身穿華貴官服之人。
其中末座之人,身上服飾都是都統級別,足見這新造的,直隸淮平總衙的機構,職能有多高。
廳堂內。
周道蔚坐於首位,撫摸著潔白無瑕的羊脂玉如意,面色肅然,好似在思考。
其比起當年,兩鬢出了些霜白,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只是身上氣息更為強悍,氣場也更為之足。
居移氣養移體,不外如是。
僅僅只是初入宗師的他,威勢甚至高過了左手邊的千鈞客陽淵,以及其餘幾位宗師高境的強人掌旗使。
這便是權!權即是拳!有時候,甚至比單純的武力,更駭人!更值得人迷醉!
只是……
「諸位可直言,如今第二次甲類選調時日漸近,千山宗那邊與上峰出了些狀況,選調計劃算是擱置了,
只是再擱置,名額卻不會變,前線也不會在意這些原因,若是無法補齊,遭到訓斥責難的,只會是我們在座之人……」
周道蔚終於開口,將手上的玉如意置於膝前,沉聲說道。
「這……千山宗自開始以來便是選調的主力,低層武夫暫且不論,中高層,甚至占了整批選調的四分之一,如此多的名額,豈是說補全就能補全?……」
說話之人為周道蔚右手邊之人,其身材魁梧,兩隻手完全不是血肉,而是金屬之手,眉心處有一划痕,半張臉好似被剜了去,看著很駭人。
此人名為趙剛,是從界域珞珈山調出的狠人。
之前執行一次特殊任務時,撞見千羽界大佬出手,心志極為果決,親手切了半張臉,砍了兩隻手,這才活了下來,並完成任務。
隨後上級感念其勇武兇悍,親自在望京那邊找關係,尋了公輸家的大佬幫其親自製了機械義肢。
不過即使如此,實力也不如從前,於是被調離了出來。
「或者說,那邊戰事真的焦灼到這一地步了?!」趙剛皺眉問道。
其餘人也議論紛紛。
在第一次選調是,這所謂的甲類選調還是好差事,不少人巴不得整個編制,背靠朝廷,端個鐵飯碗。
畢竟不僅地位高,福利也好,朝廷還不缺資源。
可第二次不一樣了。
恰逢泰州事變,昔日淮侯建大淮,開府建牙,千羽界也破陰墟湖,建城白澤。
大戰一觸即發。
這次選調也是當官,不過是前線當官,真正的戰場之上。
甚至比起界域珞珈山,更為可怕。
即使是宗師高手,甚至大宗師高手,在那樣的戰場上,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得而知,再多的利益,又有多少人願意去?
「在其位,謀其政,與其想這些,倒不如把自身職責做好,至於其他,想這麼多不過庸人自擾。」
見到下方神色各異的各人,周道蔚單手端起溫熱的香茗,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道主話是在理,想必早已心中有了腹稿,不妨直言。」
周道蔚左手下的陽淵開口。一下子將室內眾人注意吸引了而去。
他是淮平總衙之人,原本這選事道道主之位在他,只是周道蔚關係有些大,成了個空降兵,把他擠走了。
兩人關係並不算好。
周道蔚對其不咸不淡的語氣並不在意,反而笑了笑,從容地將茶盞放在一旁。
「想要人其實很簡單,偌大的淮州,武道昌盛,單是這淮平城裡,便武夫成群,還怕無人?」
「你的意思是……強征?」趙剛來了興趣。
可轉瞬又搖了搖頭。
「不對,武人以武犯禁,多的是一腔熱血,吃軟不吃硬,真要是強征,怕是要出亂子,到時候鬧上去可不好看,
當然,要是道主不怕的話,我等也沒意見。」
說到最後,趙剛笑了笑。
周道蔚聞之也笑了笑。
「我雖自奉亂世用重典,沉疴以猛藥為道理,但也不會如此魯莽行事。」他說到這,像是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不過轉瞬即逝。
臉上浮現盡在掌握的神色:
「不過有時候,很多事換個思路,也許效果便不同。」
周道蔚將手中的玉如意也擱置在一旁。
「徵調在野武夫是個辦法,這毋庸置疑,不然人是不夠的,但這個征字需要講究一些,不過也簡單,
只需尋幾個強悍勢力,送上徵調物資獎勵,隨後直言徵調,當然,其大概率不肯,隨後將其滅了,之後再施重禮給更強勢力,與其細談,承諾對方派人放置於安全職位,對方必然會答應。
這樣一來,先殺雞儆猴,又有強者作表率,他人怎敢不景從,選調怎可不順利?」
話音落下,議事堂里眾人盡皆露出思索神色。就連陽淵也暗自點頭。
還別說,仔細一想,這個計劃真有可能實現,而且成功的概率還不小!
「當然,即使是弱勢勢力,我等物資獎勵也多多給予,對方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不會懷恨在心,當潮流一現,風氣一成,大事便可成矣。」
周道蔚見到眾人臉色,笑容越盛,復聲道。
「此事……可。」
不多時,陽淵出聲肯定。
如今前線戰事吃緊,若他們這徵調能圓滿完成,必然會獨樹一幟,得到上方之人肯定,他得到的好處也將不少,因此願意配合。
「那我等便來商討一下,到底選哪只雞好些。」
「商陽坊陳家可,這家宗師家主之前受了傷,勢力不同於往日……」有人側目,發現說話者早年與陳氏有仇。
「青羽武館也行,這家武館館主為女眷,且性情剛烈,好操控……」
一時間,議事堂頓時熱鬧起來。
周道蔚看著這一幕,面露微笑,輕輕抿茶。
這便是權力的魅力,一言定罪,一言伏屍,這種無形之中,便可定人生死的感覺,宛如毒藥。
而就在議事堂中眾人商議之時。
選事堂外。
高牆深院裡,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出現。
人影身材極為魁梧,披著得體的黑袍,兩米多的體型,猶如一座小山。
他的臉色極為蒼白,好似很久未見陽光,但眼眉卻筆直銳利,臉型稜角分明,陽剛與陰柔奇妙的融合。
給人怪異之感。
林末站在院中,看著精緻的院落亭榭。
遠處有巡邏的衛兵走來,他不以為意,好似沒看見。
這些兵士一個個氣血強悍,手中還栓有經過特殊訓練的狼犬。
只是無論是人還是犬,在看到林末的瞬間,直接便如割麥子一般齊齊倒地。這是被藥倒了。
當然,用的不是強烈殺傷性藥物,只是些迷藥。
林末並沒有看那些倒下的兵士。
他望著庭院深處。
憑藉此時的感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府衙里的數十股氣息。
其中有強有弱,但即使是強者,卻依舊如風中之燭火,輕輕一吹便可熄滅。
「來吧,讓我看看,昔日能輕易改變我之命運之人,如今,能否改變自身的命運?」
林末有些感慨。
隨後如幽靈一般,旁若無人地在府衙里走著。
是的,他沒必要潛行,只需要用絕對的暴力碾壓過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