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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江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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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製衣店,有吃食鋪,人群中,幾個穿著普通的路人對視一眼,心中掩不下的震驚。

「藍裂鯨年會之時發生大變故?」

「碧泉真人死了,孫家的玄鐵手也死了,貌似是內訌?」有人補充。

「不管怎樣,連大宗師都有死傷,事情大條了。」又有人低聲道,

「先稟告都統吧,無論如何,漕幫不能有失!」

淮平渡口,每日都有大量貨物吞吐,幾乎占了整個淮平城日常物資供給的四成。

一旦位列兩極中的藍裂鯨出了問題,稍有不慎,便會影響整座城池的物價。

這也是為何衙門官府,會二十四小時派人定點監控的原因。

而此時,平衡竟然隱隱有要被打破的趨勢

金石街,孫府。

黃色高牆之外,隱隱可以見著院內各類華貴的花卉珍樹。

作為百年豪族,可以說極為豪奢。

就連門口的兩座石獅子,都足足有兩人之高,威風凜凜。

一胖一瘦,兩道人影,走在門口。

看著頭上龍飛鳳舞的『孫府』二字。

「誰能想到,自被官府通緝,落入綠林後,短短兩年,我等便能正大光明地接觸這久違的人間煙火。」

將放在長街之上,過路行人身上的目光收回,丁一摸著自己的腦袋,忍不住呼了口氣道。

他不是淮州人,本在玉州一個小門派的長老,只是得罪了人,不得不上江上討生活。

而後也倒霉,玉州那邊的仇人勢力不小,竟能差動淮州衙門的人,不知何時便被通緝了。

再之後越殺越被通緝,就是有苦也說不出。

一旁的徐歸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並不在意這些。

自幼父母雙亡的他,被一個小殺手組織收養長大。

隨後練武,殺人,一直循環。

直到殺手組織惹到不該惹的人,被滅門,從此落為自由人。

再之後動過幾次手,沒有勢力擦屁股後,自然便被通緝了。

在他看來,這也沒什麼,畢竟要的便是刺激。

跟著趙東澤,同樣如此。

再之後,跟林末,只因為對方給了他更多的刺激,僅此而已。

「好了,進府吧,早點把事情結束。」徐歸搖頭道。

說罷上門敲門。

沒過多久便有門房開門。

後面倒是順的出奇。

徐歸兩人不過才說明來意,門房便像早有預料般,甚至沒讓兩人摘下頭上斗笠,便引著兩人朝府中深處引去。

途中路經孫氏的演武場。

只是一個家族,竟然生生有數百個年輕小輩在打熬身體。

一個個精氣神十足,年齡不大,招法卻老練至極。

一看最差之人,在外界,都算良材。

再加上來往府上巡邏之輩,皆為立命高段之人,暗處更有數股隱而不發的氣息,讓人不得不心驚孫氏的底蘊。

沒過多久,到達一處名為春雪居的院落。

「兩位貴客請稍等片刻。」

門房是個端莊大方的女子,身著灰色長裙,說話落落大方。

離去之時,還招來數個侍女斟茶倒水,取來點心。

做事很讓人舒服。

甚至於丁一用銀針檢查過點心無毒,吃下幾塊後,還覺得味道真心不錯,肥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笑什麼?對方把我們當犯人一般看著,還笑?」徐歸嘴唇不動,逼音成線道。

「你也發現了嗎」

丁一一怔,悻悻地放下還準備拿點心的手,不多的眉毛一皺,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縫,有些尷尬地說道。

同樣逼音成線。

說話時,不時用餘光朝四周看去。

「別看了,周遭沒有埋伏,最近的也在數十米外,呵呵,最少三個宗師?不,或許還有?」

徐歸頭也不抬,輕輕端起茶盞,呡著飲了口。

聲音卻奇怪地出現在丁一耳邊。

「那我護著你殺出去?」

丁一聞言,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凶光,沉聲道。

說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別急,既然對方沒立即出手,便意味著還有心思,嘿嘿不說了,有人來了。」徐歸眼皮也不抬地說道。

丁一面色微凝,看了眼徐歸,體內意勁凝而不發。

既然來此,其實便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踏踏。

「兩位不必如此緊張。」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豪爽的聲音。

兩道人影便出現在門口,為首正是孫不覺,眼神打量著兩人,笑道。

「孫家主。」

徐歸率先開口。

他見過孫不覺,上次與孫家人溝通時,對方出現過一面。

只是如今雖含笑,但更像是笑裡藏刀。

孫不覺點點頭,看了丁一一眼。

「這位應該便是凶眼肥男吧?傳聞其一手硬氣剛體功至純至剛,即使是與同境體修相比,也能不落下風,

曾一拳將一艘穹海會的三牙大船鑿毀,如今一觀,果然不同凡響。」

孫不覺再次笑了笑,轉過臉,臉上笑容更加和善,眼神卻冰冷漠然:

「當然,血狼子徐兄一身氣度也不遑多讓,呵呵。」

「只是,孫某聽聞,兩位不是一直跟著出海夜叉趙兄,為何會在藍裂鯨行事,難不成趙兄入主藍裂鯨了不成?」

孫不覺上前兩步,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兩日他自不是什麼也沒做,憑藉強大的情報網,得知了些情報,而正因為如此,才奇怪。

「哦?大名鼎鼎的孫家家主,難道還會在意我等小蝦米?問這問那,倒不如爽利點,說說孫家到底什麼意思。」

雖然驚訝孫不覺叫住自己的身份,徐歸卻並沒有太過驚慌,反而質問道。

「兩位何必動怒,我等如今同為一體,皆在藍裂鯨做事,這般語氣生冷是為哪般?」

孫不覺若無其事,仍然帶著笑意道。

「為哪般?倒不如孫家主說說門外的三道蟄伏的宗師氣息,到底是為哪般。」

「嗯?」

聽到這,孫不覺臉上笑容慢慢消失,仔細打量了番徐歸:

「既然徐兄都知道了,相比也明白,即使是兩位,想要走出這道門,也得付出些許代價!

當然,我也的確懷著善意,只是想詢問下,兩位身後究竟是誰,解惑後,再暫居孫府一夜,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哦?留下怎樣,不留下又怎樣?」

「沒有不留下,就算是有,也得留下。」孫不覺淡淡道,臉上漠然冰冷,言語自信。

只是話音剛落,眉頭忽然一皺。

聲音不是從身前傳來!

他猛地回過身。

不知何時,門外安靜無比。

一道張牙舞爪的人影,在陽光地照射下,照進門檻。

「留下?用你的命來留嗎?」

聲音沉悶無比,猶如槌擊大鼓,引得人心神震動。

剎那間,便將屋內四人注意力吸引。

踏踏。

那是靴子踩踏石板路的聲音。

一隻黑色的獸皮靴子慢慢踩進,緊接著是黑色的長褲,雄壯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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