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仇怨隨風起(2/2)
這些道理放在平時,他應該會引經據典,在許下諸多好處,讓孫女習得,只是現在沒那個心情了。
很快,東西收拾完畢,兩人上了有靈台宗標識的專屬馬車,緩緩駛出畢氏土堡。
坐在馬車上的畢嚴林不停翻閱著屬於那人的卷宗。
其間事無巨細地有著林末的生平過往。
按理這應該是絕密檔案,但就是這樣的絕密文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其手中。
噫?
忽然畢嚴林眉頭一挑。
他發現了些奇怪的東西。
這屬於林末的卷宗里,關於身份背景一欄,雖然很是詳細,記錄其原本為一家族勢力弟子,後因普世教侵擾,舉家逃離,最後兜兜轉轉來到淮平城,入靈犀別院。
看似正常,實際卻空泛得很。
完全沒有實質性的材料。
作為混跡江湖數十年的老油子一看就看出了後面的貓膩。
是有人特意遮掩?
不,這樣粗淺的手段,不可能矇騙得過靈台一脈的情報堂。
換句話說
這靈台一脈是知曉的,甚至就是其幫忙遮掩的?
畢嚴林輕呼了口氣,緩緩合上卷宗。
不過猜測是否為真,只要是對方覺得不利的地方,則必然對他有利。
依照他的直覺。
如果繼續深挖下去,挖出這林末的背景家族,或許能形成一個把柄,要挾?
不對。
『我為什麼已經開始設想梅山七怪失敗的情況了?』
畢嚴林啞然失笑。
不過不管如何,還是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想了想,還是將卷宗折起一角。
咔嚓。
就在這時,忽然,原本正在馳動的馬車自動停下。
類似緊急制動,慣性之下,使得畢嚴林,畢雪玲兩人身子不由一晃。
「嗯?」
畢嚴林眉頭一皺,抬起頭。
「阿大,怎麼回事?」
吱呀。
密閉的車門忽然一下子被推開,不,被直接拆了下來。
「畢家人跑到這來了嗎?真是難找啊」
車外,傳來一個溫和的男人聲音。
「你?」
畢嚴林一怔,下一刻直接按了按身旁的開關。
噗!
寬大華貴的馬車瞬間解體,無數牛毛似的短針朝四周濺射。
看著就像綿綿的雨絲。
「又是暗器,還有別的花樣嗎?」
林末微微伸手,急射而來的牛毛細針凝滯不動,隨後啪的一聲,寸寸破裂。
他看著嚴陣以待的身前之人,上下打量了會。
這是個骨架高大的老人,年齡不小,白髮蒼蒼,但保養得不錯,一身氣血不弱。
不過給林末的感覺,也就和普通宗師沒什麼區別,應該在一關或者二關?
氣血衰弱下,或許實戰更弱。
比對著梅老二口述的形象,確認後他點點頭。
沒找錯人。
「你是?林末?!」
畢嚴林同樣在觀察,心中隱隱有猜測,「阿大?!」
說罷,便低聲叫到。
阿大是畢雪君留在他身邊的高手,就是先前處理事務的精壯漢子,實力很強,足足有宗師三關,一手刺殺劍術很強,平日隱於暗處,保護著他。
「阿大,你說的是那個玩劍的嗎?」
林末指了指不遠處,雙膝跪倒在地,手裡依舊緊握一把細長利劍的勁裝漢子。
其身材完好,只是胸口出現了一個常人腦袋大的血洞。
「你?!」
畢嚴林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將同樣臉色煞白的畢雪玲護在身後。
他知曉阿大的實力,而正因為如此,才心驚膽戰。
宗師三關的大高手,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便被瞬間擊殺?
「梅山七鬼是受你指使的吧?」林末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畢嚴林抿著嘴,沒有說話,喉結卻滾動不止,蒼老的臉上滲出虛汗。
「此事是個誤會,根源上看,是被臨江城王氏蒙蔽,事實上我們並沒有直接衝突,
只要林兄弟點頭,我畢氏一族願意給予補償,甚至甚至雪君你是知道的,目前尚未婚配,或許我等能形成更緊密的關係,
以林兄弟的天姿,到時候怕是連靈台宗宗主之位也能展望」
「爺爺」
啪!
話沒說完,一臉不敢相信的畢雪玲卻出聲打斷。
她完全沒想到畢嚴林會將奉為畢氏驕傲的姐姐當作活命的籌碼。
只是還沒開口,便挨了一巴掌,一臉失魂落魄。
「你覺得這樣可能?」
聽罷,林末輕聲嘆息。
揮刀拔劍須伸脖,為的就是殺人時也做好被殺的準備。
派人襲殺時派了,結果發覺打不過,又想和好,哪有這麼好的事?
況且將所謂的一切,壓注在旁人身上,那才是最愚蠢的表現。
「」畢嚴林一時無語。
臉色倒是越來越平靜,將一旁還在哭泣的畢雪玲攬在懷裡,輕撫其背,好像在安慰。
「你要知道,殺了我們,或許便真和雪君結下生死之仇了,到時候要麼是你死,要麼是她死,要麼是你亡,你真的」
「我等她來。」
林末出聲將其打斷,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到時候再殺她。」
言罷,兩指併攏,瞬間刺出。
極致的力量轉化為幻影般的速度,直接將空氣壓爆,驟然刺透畢嚴林的腦袋。
恐怖的力量下,宗師堅硬的頭骨瞬間崩碎,隨後則是磅礴的意勁灌入,具備炸裂,餘震特效的如來勁順時爆發。
十分之一秒不到,畢嚴林的腦袋便像西瓜一樣破碎。
白色的不可名狀之物,與腥臭的血水在動能的轉化下,朝四周噴灑,直接淋了畢雪玲一身。
她驀然愣住了。
原本緩和下來的情緒瞬間崩潰。
完全沒想到一向和藹可親的爺爺會在自己眼前被生生打死。
還是以這種殘酷的方式。
啪嗒。
忽然,兩根指頭忽然按在她嘴唇上。
手指上似乎還沾染著血水,刺鼻的腥味倒灌入鼻腔內。
「別哭,其實一點都不疼。」
林末俯下身,儘量使自己的聲音溫和。
畢雪玲呆呆地站在原地,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下意識低下頭。
不知何時,她的胸膛上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不斷有血水因為心臟的噴薄機能朝外噴射。
她隱約可以看見破碎的臟器。
畢雪玲眼裡的神采慢慢消失。
身子緩緩傾倒。
確實一點都不痛。
「血債者血償,終於,結束了。」
林末臉上無悲無喜,沒有再看倒在地上的畢雪玲。
既然享受了畢家的資源,自然也有義務承擔畢家的仇怨。
身死於他手,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至於畢雪君。
林末看向遠處的群山。
深山之中,那是慈航道山的方向。
她派人殺他,他便殺她爺爺,妹妹。
再之後,順手的話,便一齊也殺了。
免得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以及令人厭煩的報復。
林末收拾了下兩人身上的遺物,緩緩起身,往前走去。
甚至連戰場都懶得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