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陰米(2/2)
紫藍色的雷華將其全身鍍上一層雷電法衣,最終於其手中凝出一柄雷劍。
不知何時,暗沉沉的龐大烏雲瀰漫壓覆在天空。
其中孕育著恐怖的風暴,蜿蜒的雷霆。
只見傾盆大雨直接從天上傾倒而下,而那些熾白的雷霆,也於陰雲中,凝聚成一根根龐大無比的雷槍電網。
不時將天空照亮。
「起!」
黃天法相手持雷劍往前一劈。
轟!
天空中繼續的利刃雷槍瞬間下落,朝那巨型的青蛇蟒首劈去。
剎那間,密密麻麻的大量雷電,全數轟炸在後者身上,直接將天地照亮。
「就是現在。」宋仕極雙目冷冽,周身意勁縈繞凝聚。
一旁一直在做些什麼的天赤闇看了眼遠處的尼拉赫,點點頭。
手微微一抬。
嘩啦!
其背後一道龐大的漩渦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就在王守義,周炎不明所以時,只感覺一股子強大的牽引力從中湧出。
兩人來不及反應,直接便被驟然擴大的漩渦一口吸入其中。
而同一時間。
轟!
漩渦驟然炸開,湛藍色的冰晶成碎片般飛散。
一把有著繁複精緻花紋,覆蓋狂暴的,凝為實質水元的巨型三叉戰戟一下砸落在王守義等人所處的原地。
直接轟出一方巨型坑洞。
只是漩渦炸開,王守義兩人卻並沒有出現。
「剛才其實應該走的是你們,那兩個小傢伙,即使逃,也根本逃不掉。」尼拉赫雙手抓著三叉戰戟,一把將其從大地中拔出。
呼啦!
隨著戟把的拔出,大量的海水從轟出的坑洞中瀰漫噴涌而出。
這是海皇三叉戟的特性,萬物歸海。
轟隆!!
吼!
一聲恐怖怪異的咆哮。
天空中,原本被雷霆環繞,大半蟒首漆黑凹陷血肉焦黑的巨蟒嘴一張,直接將天空中的雷電盡數吞納於體。
同一時間,其碩大如房屋般的黃色蛇瞳緩緩閉攏。
下一息,又復而睜開。
只見其身上原本的傷勢,那些被融化的蛇林,頓時猶如正在放映的電影,驟然被快退般,
飛速恢復原樣。
不一會,巨大的蟒首依舊占據天空,而周遭環境,再次為一票五顏六色的蛇潮。
「真是奇異的力量啊。」
天赤闇依舊站在原地,並沒有回話,只是輕聲感慨道。
「來吧,就讓我看看這位未曾化龍的道祖,夠不夠資格將破曉前的熹光遮擋。」
他手一往前一抓,陡然從身旁的漩渦中抓出一柄長達三米多的漆黑三叉戟。
後者與尼拉赫手中不同,戟把通體漆黑,只有一道蜿蜒血線環繞,最上端三叉底部,為一頭猙獰的赤鯀魚首。
「宋,讓我與這位道祖交手,你便……,
算了,讓我與兩人交手,請你以黃天之力,不要讓那些蛇的目光,以及尼拉赫的海水瀰漫。」天赤闇低聲道。宋仕極實力比他們要差不少。
唰!
下一刻,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與其一同消失不見的還有身後的尼拉赫。
緊接著,一道冗長黑光驟然劈下,落在天空中巨蛇頭頂。
赫然是天赤闇與尼拉赫。
兩人在瘋狂交手!
宋仕極抬頭看了眼周遭不斷減少的的人影。
感知中,後者不斷分散,在找尋著什麼。
無疑,對象自然是方才離去的王守義兩人。
他然後看向同樣想要退離的獸神,這位馭獸宗昔日最強的天才,也是最大的叛逆。
後者察覺到目光注視,回過神,同樣看向宋仕極。
兩人目光交織。
「黃天無極!雷公助我!」
宋仕極抬起手,正要引雷霆清洗。
忽地,他感到到什麼,猛地回頭,望向不知名之地。
神意張開,驟然穿過茂密的林海,層疊的山地。
一股恐怖的氣息瀰漫。
除去眼前幾人外,居然還有道祖級的恐怖高手?!
「桀桀桀,察覺到了嗎?可惜遲了哦。」
遠處的獸神一把將頭上的兜帽扯下,滿是刺青的臉上出現張狂的笑容。
「久聞黃天教教主之名,傳聞教主一手黃天,可借雷霆之威,最是克制馭獸一脈,
今日我便能領教一番,讓世人知曉,天雷,克制的是馭獸宗那群老傢伙,而不是我獸神!!」
同樣感覺到那股氣息的他,不再猶豫,張開雙手。
轟!!
其黑袍驟然鼓脹起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眨眼間,整個人恍如黑球。
噗!
下一刻,黑袍裂開,露出其暗紫色的臃腫肚皮。
其已經猶如十月懷胎女子一般,但依舊在飛快隆起。
隨後直接炸裂。
從中爬出一條條猙獰如蛇如人一般的怪物。
後者開始時,只有十幾厘米長,但出世後便飛速成長。
轉眼間,變成十餘米高。
生長著六臂,搖曳著蛇尾,不……不是蛇尾,其頭上生角,這是龍血?
這一刻,就連正在瘋狂交手的尼拉赫與天赤闇也不由看了眼後者。
「黃天!黃天!」
宋仕極再不猶豫,雙手張開,眼瞳驟然變為土黃色。
下一刻,天空之中,驟然被一片黃光充滿。
猶如大日垂暮,落於西山,灑下最後的餘暉般。
一股子破敗,衰亡中,又孕育出一絲生機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
轟隆隆!!
緊接著,那些烏雲中,降下一道道雷霆,瘋狂朝下方的獸神,包括其『生』出的龍人砸去。
同時,那土黃色光輝繼續瀰漫,環繞在天赤闇周身,猶如給其鍍了層金衣。
望京,天傾山。
一票身著金色甲衣的軍士布陣排列於修葺的戰線之後。
這條戰線直接圍繞天傾山直接畫了個圈,完全阻斷了下山之路。
從高處往下俯瞰,猶如在這龐大巍峨的天傾山山腰鍍了圈金環。
「大人,我聽聞望京軍機處那邊在傳,好像要不打千羽界那群妖人了,甚至九渡那邊都休戰許久,
真要那樣,我們還要在這呆多久啊?」
豎立著巨大盾牌的軍隊後方,一個脖纏紅巾的年輕軍士忍不住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