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拳既出,眾生俯首(2/2)
「我沒有立即殺你,你應該明白我有事情需要你配合。」他認真地說道。
「如果你能聽話,我並不介意饒你一命。」
事實上,他已經在空石戒中找到了青華印的原本,其保存得極為小心,並不是以獸皮抑或圖紙,木簡保存,而是刻於一木瓶之上,印法藏於木紋,很是隱蔽。
若不是他事先接觸過,又有意尋找,怕是也會錯過。
「你想要什麼?」赤身眼皮微動,問。
「你們所修行的法門。」林末直言不諱。
「你指的是,啖肉壯體真法?」老僧心頭一動。
「這個我可以給你。」他補充道。
「不,是東極青華長生經的青華印。」林末微笑。
「」赤身沉默了,「你很了解我們。」
林末沒有說話。
「既然你知道,必然清楚新法修行很難」
「我只需要印法。」話語被林末打斷。
「我明白了」感受到林末身上越來越危險的氣息,赤身屈服了。
慢慢的,他開始敘說,不時用單獨的一隻手示範。
看著林末很認真的模樣,他也放下了心。
青華印很難,很繁瑣,再是天賦卓絕的人也無法一遍便能記住,這便意味著對方不會很快將其殺掉。
而人只要不死,便有機會
半個時辰過去,終於結束。
林末滿意地點點頭,對照之下,一切不差。
噗。
林末捏住赤身的脖子,將其整個人提起來。
「不得不誇獎,你很誠實。」
「你?!」赤身整個人拼命地在扭動,甚至顧不得手掌的劇痛,兩隻手使勁地拍打著林末的手臂。
其才說了半個時辰,正在喘息休息,根本沒有料到事罷林末翻臉,再加上體內不知怎麼回事,意勁空前的疲軟。
因此毫無反抗之力。
同時他心裡很是奇怪,為什麼林末表現出對青華印很感興趣的模樣,卻突然下死手。
難道是
他心中冒出一個不敢相信的念頭,只是下一刻,強烈的痛苦與無邊的恐懼迫使他根本來不及過多思考。
「我願意臣服也願意為你保守身份秘密」
只可惜脖子之上力量越來越大。
「你說過不殺唔」
咔嚓。
林末面無表情,最終猛然用力,將手裡堅硬猶如頑石般的脖骨掐斷。
看著赤身腦袋,手臂無力垂下,卻也沒掉以輕心,另一隻手握拳。
噗!
在沒有意勁阻擋下,磅礴的氣力貫穿始終。
赤身枯瘦的軀體被直接塌陷一個大洞,五臟六腑,胸膛脊椎,通通被一拳搗毀。
丟開屍體。
林末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疏漏後點點頭。
若是正常情況下,他並不介意收一個打手,幫助處理雜事。
只是目前以他的毒性,很難控制宗師級高手,更何況
他厭惡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更何況他一想到當夜寶光寺所見的屍骸慘況,心中殺意便難以抑制。
他確實無法接受赤身這種『人吃人』的修行方式。
至於保守秘密
林末心情平靜無波。
氣量決定實力,實力也支撐氣量。
當能夠徒手殺宗師後,他便準備養一養真正的無敵之意。
足丈山河,拳斗海內,並不是空談。
當然,這並非指如刺蝟般,行走之間,眼高於頂,處處以顯高人一等,眼中更是目中無人。
那不是無敵,只是傲慢。
比起那種人前顯聖,他更喜歡天下豪傑前,一拳既出,世人俯首,只管退避三舍!
只是實力還不夠啊。
林末回想起當日遙遙與他對峙的數道氣息,煌煌如烈日。
大宗師甚至更高?
是啊,還不夠。
次日。
靈犀別院,內府。
清晨的雨沿著屋檐,滴答落在地面。
薛睿穿著明顯比之前的院首衣著多了幾絲金線的衣服,站立於院門前,距離那薄薄的雨簾只差半步。
甚至於鼻尖都已嗅到了點點雨意。
他方才從屋內走出,細雨中兩道黑傘走來。
是兩個彪形大漢,身上穿著靈犀別院的教師制服,走上台階後,放下雨傘,朝薛睿行禮。
「方金(吳洋)見過院首!」
薛睿點頭,看著雖然行色匆匆,但精氣神明顯較之以往靈台一脈被壓,要充足不少的兩人,輕輕點點頭。
「倒是辛苦你倆了,查出昨夜是何情況了嗎?」
「寶光寺方丈普渡聖僧親自前往淮平總府,向副軍主周鶴說明情況,言及昨夜天變為其寺內講經堂普身首座,與早年仇敵了結恩怨所致,對城內造成的損失,會有人上門彌補。」吳洋輕聲說道。
「普身不過前些年剛好突破宗師,據傳還是得益於之前寶光寺積攢的舍利子勉強突破,壽元無幾,憑什麼得罪一個威勢如此大,堪比大宗師的仇敵」薛睿搖頭,輕聲嘆息。
不過這種事,當事人都不願伸張,即使大多數人都察覺到不對,可又有什麼辦法?
畢竟對方可是大宗師啊,這種強度,即使是放眼他們靈台宗,也是一方長老。
隨後薛睿又一一細問了昨夜的細節,以及那莫名出現的高手強者身份。
結果一無所獲後,有些失望,便準備將兩人揮退,只是還未出聲,忽然想到什麼。
「對了,雲英那邊進展如何了?」他問道。
「這」方金負責跟進此事,說話開始猶疑。
「怎麼了?有事說事。」薛睿皺眉。
「前些日子,雲英院首寫了封信,只是林師弟好像直接拒絕了,當場便撕毀來信,隨後雲英院首便再未提起此事。」方金一咬牙,輕聲說道。
「倒真是個暴脾氣,不過從其行事經歷來看,倒也正常」薛睿臉上出現怪異的表情,一想到雲英吃癟的模樣,便笑了起來。
「那院首的意思是?」方金沉聲問道。
「我的意思,我能有什麼意思?雲英將其請不回來,自然是得我去請了」薛睿苦笑說道,說得身前兩人面面相覷,不敢應聲,只是訥訥不語,當未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