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櫻花飛舞(2/2)
「繼續啊。」時雨零挑釁地轉動短箭,「我很樂意看你們一換一。」
「窮鼠噬貓亦殺之。」櫻舞以零島的格言反駁,「誰是窮鼠呢,魔人=san?」
好問題。咋一看是櫻舞被逼入絕路,實際就靠時雨零那點近戰技術恐怕連她的皮都刺不破。
時雨零將顯現完全展開,強行控制住櫻舞的行動,自己與理奈一擁而上將她打倒,這是個很不錯的發展。但是……三打一的狀況下時雨零的能力會變弱,櫻舞的無常法又尚不明朗。
有了暝客的前車之鑑,公孫策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她甚至連宣言都沒做,誰知道她顯現的正體是什麼,時雨零當初一直用通神訛他,櫻舞就不會這樣嗎?
到時候真打起來對面的顯現是個全無預料的能力就麻煩了。他可記得清楚,自己現在是在列車上。
——車上還有幾百號一般市民的命要保。
列車就快開出森林了。思維流轉間,超能力者做出狀況判斷。他伸手推開櫻舞的刀,面色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櫻舞=san,您這麼漂亮還穿這身對我衝擊力有點……大過頭了。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衣服穿上行嗎?」
「餵。」「喂!」兩位女性隊友同時發出言簡意賅的叱責,公孫策全當沒聽見。女忍者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詫異,她摘下面甲,櫻花重聚為白色的和服。
「魔人=san決定了嗎。」
「決定了決定了,正好我隊友也想看櫻花。」公孫策兩手一攤,「櫻舞=san要一起留下喝杯茶嗎?」
櫻舞淺淺笑著,並不回應。她收起小刀,說:「下次見面再分生死吧。」
「請保重身體。」
公孫策學著狂火模樣說了句道別語。他用念動力將車廂內的隨身物品拿出,而後拉著兩人躍下了車頂。
「請保重身體。」櫻舞隨列車一併遠去,僅留下一個白色的背影。
她靜待列車駛出森林,確認三人並未追來後,拿出聯絡用的終端。
「domo,醉眼=san。」櫻舞向遠方的同事發起聯絡,「確認了四位時雨的所在地點,預計三十分鐘內完成回收工作。」
「domo,櫻舞=san。實際勞煩你了。」通訊器里傳來老忍者穩重的聲音,「時雨陵八與時雨十七的回收工作,也一併拜託了。」
「非常樂意。」櫻舞似乎準備切斷通訊。她像是才想起一樣,在停頓一秒後說:「我順路去探查了情報中的列車。」
「三人都在,我在試探的應酬後撤退。」輕描澹寫地隱瞞了勸阻他們下車的事實,同時匯報了真實情況,是上位的忍者·話術!
「明智的判斷,櫻舞=san。此處並非我等的戰場。」醉眼一絲不苟地答覆,「回葦原後也拜託了,詳細戰力評估重點。」
「非常樂意。」櫻舞切斷通訊。白色的女子如蝴蝶般飄向天際,車頂上僅留下一片櫻花,被風吹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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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道後方,隱本之森。
三人在櫻花樹下面面相覷,時雨零最先忍不住開口。
「你心慈手軟,顧及平民,我能夠理解。你重重顧慮,決定避戰,也算是戰略。但你二話不說拎著東西在這地方下車是在想什麼?!」
理奈揉著背部,不住抽著冷氣,櫻舞的那下肘擊有夠狠的。她幽幽地補充道:「離隱本之森最近的車站要徒步兩小時吶……」
公孫策推了下眼鏡,嚴肅地說:「我順著氣氛就……」藍發獵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你這不就是想耍帥而已嗎?!」「男人總有要快做決斷的時候!」
時雨零鬆開手,撇嘴數落道:「我看明白了,你公孫策是被那個忍者迷了心竅,又是白髮又是年上系全戳在你的好球區了!」
「怎麼可能。」「有種看著你我眼睛說這話。」「你不吵吵著要看櫻花嗎這不剛好圓你旅遊夢。」「我說的是在列車裡賞花而不是傻站在樹下待著!」「你這假旅遊愛好者!」「吵死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兩人又吵成了一團,理奈默不作聲地在樹下鋪了張紙,當做簡易的野餐布。「那,我們是現在出發,還是坐下賞會花吶?」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先賞花。」
理奈心說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會這麼做。她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瓣,疑惑地說:「忍軍的首領究竟在想什麼啊?」
公孫策把手機擺在合適的角度,好讓綺羅方便賞景。「忍軍一共有幾位首領?」「咱記得是有四位,粉碎、醉眼、純淨、櫻舞。」
超能力者撓了撓頭。「我看忍軍首領們未必是一條心。」
接下來該去往何方,今夜該不會要在野外度過,會不會又有匿神來找麻煩……他暫時擱置了腦中雜亂的想法,讓自己在這一刻變成真正的遊客。
澹粉色的天空下,落英繽紛。再美麗的景色,看多了也就會厭倦,可一想到這花季過不了數日就要告終,一想到他以後也再難來看上一次,公孫策就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想將這景象印進自己的心裡。
他見了櫻花,想到櫻舞,想到那驚艷的容顏。要是高中的時候,他說什麼也要去搭訕的,不說討個聯繫方式,至少多說上幾句話再走……公孫策自嘲地笑笑,說:「真美啊。」
「真美。」同一時刻,相同的感慨在他身側響起。公孫策和時雨零對上視線,同時哼了一聲,將頭側開。全不知道理奈看在眼裡,悄悄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