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空手道無忍者(2/2)
「看來忍者裝束不僅能增強身體能力,還能配合無常法使用。我猜這就是忍者們專用的心相武裝了?」
魔人將留在身旁的手裏劍也扎入座椅,抽了抽鼻子,彷佛是在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他的猜想直指核心,實際正確的判斷!
「為什麼?」狂火驚愕地發問。公孫策的鏡片上映出手裏劍的火光。「首先這東西出現的時機就……」可這是狂火轉移注意力的精神戰法。
瞄準了公孫策出言解說思路的破綻,橙黃色裝束的忍者以腰力帶動雙臂扭轉。忍者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倒轉180°,在雙臂被束縛的極端不利狀況下,用高速迴旋的雙腿踢向灰發青年的頭顱。達人!
這反擊與忍者裝束的輔助脫不開關係,可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是狂火千錘百鍊的空手道。「伊呀----!」狂火的雙腿像加速一百倍的摩天輪一樣旋轉。本應以站立姿態使用的秘傳技,竟然被他在倒立的極端不利狀態用出了。這是竹蜻蜓·拳中可怕的秘傳技,曾在古代將三位大名的頭顱同時破壞的竹葉·飛車·踢!
附著在腿部的狂炎手裏劍如四處爆射,造出橙黃色的線香花火。旁觀的時雨零也被納入了攻擊範圍內,視野中所見的所有區域都被火光籠罩。
「下位者的能力無法將我觸及。」
時雨零用無常法規避了誤傷,而公孫策呢?手裏劍的火雨過後是狂火的踢擊,魔人的頭顱即將粉碎,他卻仍站在原地不動。
「首先這東西出現的時機就很奇怪。附著在身上的古風忍裝光看著就不像是蒼穹之都的科技產物,加上你的自我介紹,自然就能想到這是忍者們的裝備了。」
八百萬神啊,他在解說!在足以令常人失禁的危險狀況下,這個超能力者竟然還在說明自己的思路!
「你的行動速度都能趕上同境界的荒相法使了,可你用的卻是空相法。我能想到的可能性不外乎是裝備輔助、肉體改造或苦練的近身戰技術。忍者的狀況說不定是三者皆有?至於對無常法的輔助效果,這就是戰鬥中一看就明白的事情了。這樣的解釋足夠了嗎,狂火=san?」
「努努……!」
魔人的頭顱毫髮無損。直到公孫策說完這一整串話語,狂火的踢擊也未能真正起效。忍者的足部以近乎蝸牛爬動的速度緩慢向前。先前帶來死亡的迴旋如今卻無任何威脅,簡直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困住了一樣。
「這就是,念動力?」
超能力者聳了聳肩:「畢竟是出秘密任務,我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保持戰鬥狀態了。我想狂火=san是想藉此機會告知我忍者的戰鬥方式,就沒有在起初動用念動力束縛。」
狂火做出狀況判斷。魔人的言下之意是,他從最開始就有束縛自己的信心。這表現還要更甚於與他曾看過的戰鬥資料,他記得在二月末的戰鬥時,魔人的念動力還是能被塵爆所躲避的。
狂火的消息還沒有靈通到得知此人已成為無常法使。而就算告訴忍者他的對手已是靈照境的無常法使,他也只會因這莫名的增幅而感到更為困惑。
橙黃色忍裝的忍者暗然閉目:「不愧是魔人=san……」眼看就要承認敗北,他卻突然喝道:「狂亂!」灑落在機艙內部的手裏劍,在這個時刻同時暴起灼目的橙黃火光!
灰發青年發出慘叫,他跌跌撞撞地退後兩步,甚至連束縛忍者的念動力都無力維持了。
狂火無聲落地,公孫策蹲在地上,捂著頭慘叫道:「什,什麼!你,精神攻擊?!」
中年忍者在心中暗嘆。這就是菜鳥常有的天真了。
「正是,魔人=san。我在最開始就與你說過了,忍者是實際無情的殺人機器,我們會用的不只是毒藥和陷阱,也有對精神與心靈的殺招。我的狂炎手裏劍是——」
「你的空相·通神就是專門針對精神的無常法。」
狂火目瞪口呆。
前一秒還蹲著慘叫的魔人,這一刻卻旁若無事地站起來了。他甚至還在解說著自己的能力!
「我猜長時間目視橙黃色火焰會讓對手陷入焦躁的情緒,而當你主動激發這能力後,對手就會陷入癲狂中?畢竟是焚燒魂靈的心火,這不難猜。」
聽到這無常法的名字時,公孫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的確感受到了火焰的熱度,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做了另一個小實驗:將燃燒著火焰的手裏劍扎進了座椅中。
雙方交手的這段時間中,手裏劍上的流火仍未熄滅,可座椅卻沒被點著,連被火焰燒灼的味道都很澹,這說明狂火手裏劍的溫度不算太高。他能看到火焰,就說明這並非幻覺而是實際存在的燃燒現象,可僅憑如此就將其當做戰鬥的主力方式顯然有些奇怪——想放火用火焰噴射器不是更好?
參考狂炎手裏劍的名字,再想到這位忍者最喜歡攻擊的目標是眼睛而非其他要害,公孫策做出了一個猜想。
「我想你的狂炎不僅擁有物理破壞力,也帶有精神攻擊的效果。感官上的衝擊力對精神攻擊很重要,這就是你初手襲擊我眼部的緣由。因此,在你投擲巨大手裏劍的時候……」他摘下眼鏡,「我就把眼睛閉上了。」
看不到狂炎,自然就不會陷入狂亂。這是對大多數精神攻擊都適用的破解法。唯一的代價是……
採用這方法的人,就只能閉著眼和對手戰鬥了。
中年忍者在原地站立,再次行禮。這一次不是出於禮節的問候,而是發自內心的嘆服。
「實際高超的水準,超乎常理的狀況判斷。」狂火見過很多強者,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實戰就是比任何資料都要值得信賴的評估方法。前武會·軍鋒的忍者嚴肅地說道:「魔人=san,您是在深淵般的零島,也令人全然無憂的強者。」
公孫策笑著回道:「哪裡哪裡,您謬讚了。順便魔人這稱呼有點怪,還是叫我公孫策就好。」
忍者狂火收起忍裝,又變回了平平無奇的機長。時雨零打了個哈欠,了無興致:「結束了?」
毛利機長從閃電毛毛蟲號的暗格中拿出兩份紙質文件,分別交予兩位調查員。「結束了,實際是我自作主張的評估,請容許我為兩位介紹本次的任務。」
我就說蒼穹之都的高層們沒理由安排這麼一場考驗戰,原來是你自己決定的。看來忍者們蠻喜歡自作主張。
公孫策在被刺穿了兩個孔的座椅上做好。
「這次的任務究竟是什麼?我只知道是要查明時雨研究所的真相。」
真相,這是個曖昧的說法。任何一個大組織都有著許多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蒼穹之都的高層想要的是什麼?那秘密,與琉璃之災的獎勵有關聯嗎?
「本次任務的目標,是查明時雨零曾在2月13號使用的合一術式之來源。蒼穹之都的大人們認為,有一個人必定清楚那個術式的來龍去脈……要說為什麼,這個人的手中,就掌握著與時雨研究所相關的所有秘密。請看!」
毛利機長亮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一位穿白色西裝,留著中長發的男人正面向鏡頭微笑。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時雨零的童孔縮小了。
「他已經死了!」她死死握住座椅把手,「我親手粉碎了他的頭顱!
」
公孫策十分驚訝。他從未見這女子在正式場合如此失態過,哪怕在他們戰鬥到最後時,這個人也是笑著迎接敗北的。
這句話中流露出的無疑是更甚於惡意的負面感情。時雨零恨透了照片中的男人。那是將對方千刀萬剮都不願善罷甘休的,滲透骨髓的仇恨!
「很遺憾,愛麗絲·艾達爾小姐。根據大人們得到的情報顯示……」毛利機長嚴肅地說道,「時雨研究所的所長,名為時雨亘彌的男人,實際並未死亡!」